季洪不禁暗恨父亲管得太严,严禁他在外生事,否则早就动用家族力量解决那小子了。
与此同时,刚结束通话的黑龙心里也有些没底,毕竟那是季家,江城四大家族之首,真把他们惹急了,自已绝没有好果子吃。
犹豫片刻,他连忙拨通了秦墨的电话。
“什么事?”秦墨依旧简意赅。
“秦爷,季家那小子刚才又来电话了……”黑龙没把话说完,但他知道秦墨一定明白。
果然,电话那头传来秦墨平静的声音:“他威胁你了?”
“是,秦爷。”
“知道了,有情况随时告诉我。”电话随即被挂断。
黑龙心中大喜,有秦墨这句话,整个江城他谁都不用怕了。
此时的秦墨依旧盘坐在老街算命摊前,闭目养神,仿佛已习惯了街市的喧嚣。
就在这时,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在他摊前响起:
“你……是秦墨?”
秦墨抬头,看见一位衣着朴素的妇女正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自已。
“秦墨,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你是?”秦墨面露疑惑,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人。
妇女对他的反应很不解:“我是住你家旁边的姐啊,你不记得了?你怎么回事,连我都不认识了?”
秦墨心下明了,这妇人将他误认成了那个失踪两年的秦墨。他不由苦笑,这个身份,恐怕会带来不少麻烦。
果然,姐不由分说一把拉住他的手就要走:“你还在这儿摆什么摊!你妈都快不行了!”
“怎么回事?”秦墨没有动怒,只是淡淡问道。
“你妈摔了一跤,现在在人民医院!我早上去看,医生说可能撑不过去了……”姐语气急切,带着责备,“平时你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这个儿子了,你知道这两年她是怎么过的吗?……你说你这孩子,两年不着家,怎么这么狠心!”
周围有人投来指指点点的目光,秦墨却恍若未闻。
他暗叹一声:“带我去吧。”
姐脸色稍缓,一边快步引路,一边絮絮叨叨:“你这孩子,真是狠心……两年啊,音信全无,苦了小清和你妈了……你妈眼睛看不见,心里却亮堂着呢,天天想你……小清那孩子也是倔,多少人劝她,她就是不松口,愣是一个人扛起了这个家……”
秦墨默然,只能在心里苦笑。
人民医院里,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姐推开一间三人病房的门,指着靠窗的病床:“就在那儿。”
病床上,一位形容枯槁的妇人静静躺着,双眼紧闭,插着氧气管,手臂上打着点滴,头上被包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脸来,五十多岁的年纪,却苍老得如同七旬老人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淡蓝色衬衫、身形消瘦却难掩清丽面容的年轻女子,正细心用湿棉签滋润老人干裂的嘴唇。
听到开门声,女子抬起头,当她的目光落在姐身后的秦墨身上时,整个人仿佛被定格,手中的棉签“啪嗒”一声掉在被子上。
她眼睛瞬间睁大,眸中交织着难以置信、震惊、委屈,以及一丝不敢确认的狂喜,嘴唇微微颤抖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小清,你看谁回来了!”姐连忙说道。
林婉清,秦墨法律意义上的妻子,她猛地站起身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不让自已哭出声,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两年来的担忧、艰辛、委屈与绝望,在这一刻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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