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话音落下,秦墨法身与枯荣老祖之间的空间,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。
一名身着玄黑常服、身姿挺拔如松、面容威严俊朗又带着些玩世不恭笑意的中年男子,就那么突兀地、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里。
他看起来四十许岁,实则气息古老如渊,手里正慢悠悠地剥着一颗瓜子,仿佛眼前不是生死战场,而是自家后院。
面对枯荣老祖那蕴含着寂灭法则、足以让大乘修士胆寒的枯瘦一掌,这玄衣中年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正在剥瓜子的左手,掌心向上,五指微张,仿佛要去接一片飘落的柳絮。
他的掌心,没有任何灵光闪烁,没有刻意催动的法则波动,甚至感受不到多少凌厉的气息,却自然流露出一股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、统御八荒六合的厚重道韵。
枯荣老祖那恐怖的一掌,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玄衣中年的掌心。
预想中的惊天爆炸、法则湮灭并未发生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所有人,包括枯荣老祖自已,都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。
那足以令万物凋零、生机寂灭的枯荣掌力,在接触到玄衣中年掌心的瞬间,就如同臣子遇到了君父,乱兵遇上了王师,竟自行瓦解、消融,未能激起半点反抗的涟漪。
并非被强行击溃,而是仿佛被更高层次的秩序与律令所否定、所不容!
玄衣中年甚至还有闲暇,用右手将刚剥好的瓜子仁丢进嘴里,嚼了两下,然后对着枯荣老祖那干枯的手腕,随意地“呸”了一声,吐出了一丁点看不见的瓜子皮碎末。
“啵。”
那点碎末撞在枯荣老祖手腕上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晰的、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!
枯荣老祖闷哼一声,如同被无形的社稷之重、山河之力迎面撞上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,比来时更快!
他那条枯瘦的手臂,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,显然腕骨已碎!
更让他骇然的是,一股堂皇正大、却又霸道无匹的律令之力侵入体内,暂时压制了他那引以为傲的寂灭法则!
倒飞途中,枯荣老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死寂与漠然,终于被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取代!他死死盯着那玄衣中年,嘶声道:“出法随……你……你是何人?!”
玄衣中年甩了甩左手,仿佛只是挥走了一只苍蝇,然后转过身,看向身躯正在缓缓缩小、恢复常人大小、脸色苍白却目瞪口呆、仿佛见了鬼一般的秦墨。
当秦墨看清那张脸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,大脑一片空白!
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唇线冷硬又不失威严,尤其是那双深邃如星空、顾盼间仿佛能定鼎山河的眼眸……这张脸,他太熟悉了!
“陛……陛下?!”秦墨的声音干涩嘶哑,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,几乎以为自已重伤之下产生了幻觉,这位……这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玄衣中年,或者说,秦始皇嬴政,看着秦墨那副震惊到傻掉的模样,忍不住咧开嘴笑了,那笑容冲淡了他天生的威严。
“咋?不认识咧?”嬴政又摸出几颗瓜子,一边嗑一边用那奇怪的方说道,还往前凑了凑,“仔细瞅瞅,是额,嬴政,没穿龙袍就不认识你以前的陛下了?”
“真的是您……陛下!您……您怎么会……前两次救我的也是您?”秦墨依旧难以置信,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“唉,说来话长咧。”嬴政拍了拍秦墨的肩膀,力道不轻,差点把刚解除法天象地、有些虚脱的秦墨拍个趔趄。
“当年那档子事儿以后,额就拜了个师父,学了些本事来到了灵界,前两次有些不方便露面嘛,额滴小师弟……”
“师……师弟?”秦墨抓住了这个关键称呼,瞳孔再次地震。
“啊,对咧!”嬴政一拍脑袋,一副“才想起来”的表情,“忘了跟你说,额现在是长生老人座下,开山大弟子!你是额小师弟!额师父,也就是你师父,长生殿,你去过滴,那就是我们的地盘”
长生老人!师父!长生殿!
嬴政是大师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