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秦墨二人身影显现时,两位老者同时抬眼望来。
嬴政毫不拘礼,大剌剌地在旁侧空椅上坐下,顺手从袖中摸出一把葵花籽,“咔嚓咔嚓”嗑了起来,悠闲得如同在自家后院。
秦墨的目光却牢牢锁在长生老人身上。
千年了。
昔年下界传道授业、亦师亦父的老人,如今就在眼前,其容颜未改,笑意依旧,只是那双眼中沉淀的岁月智慧,比记忆中更加深邃如海。
秦墨鼻尖微酸,撩起衣摆,郑重跪下,深深一拜:
“师父……弟子回来了。”
他声音微哑,似有千万语哽在喉间。
长生老人捋须而笑,眼中满是欣慰,他抬手虚扶,一股柔和力量将秦墨托起:
“回来就好,两千年不见,你成长得……比为师预想的更好。”
随即他随手一挥,一张竹椅出现在茶案旁:“坐吧,想必你心中有许多疑问,今日便一并问来。”
秦墨应声落座,姿态自然,纵使知晓眼前老人已是灵界巅峰存在,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亲近与信赖,却从未因岁月与境界而改变。
这时他这才注意到长生老人对面的白袍老者。
而对方也在打量他,其目光温润平和,却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迷雾,睿智通透。
“呵呵,小友。”不待秦墨开口,老者已自报家门,“老夫天机子。”
秦墨心头一震,连忙拱手:“原来是天机前辈,晚辈失敬。”
天机子摆手一笑,“无妨,你们师徒千年重聚,老夫在此倒是叨扰了。”
他气息亲和,语间毫无居高临下之意,秦墨不由心生好感,暗道大哥当初猜对了,这位天机子前辈,果然与师父交情匪浅。
“徒儿,想问什么,便问吧。”长生老人为秦墨斟上一杯茶,翠绿茶汤在竹杯中轻漾,沁人心脾的异香弥漫开来。
秦墨正欲端杯,却见一旁嬴政突然探身,将他面前那杯茶端起,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师弟,这可是老头子的悟道茶,百年才得三两,别客气啊!”
说罢,他将空杯放回秦墨面前,咂咂嘴,又坐回椅上继续嗑瓜子。
秦墨一愣,不由失笑,眼前这位陛下,与记忆中那位威严深重的千古一帝,当真判若两人。
长生老人瞥了大弟子一眼,摇头笑叹,袖袍轻拂,秦墨杯中茶汤已重新盈满。
秦墨收敛心神,问出第一个盘旋心中已久的问题:
“师父,当年在下界传授弟子道法的……是您的一道分身吧?”
“不错。”长生老人颔首,“当年为师两道分身下界游历,一道收你为徒,一道则遇到了你师兄。”
“那……当年为何不辞而别,将弟子独自留在下界?”
老人目光悠远,温声道:“因为为师算到,你的机缘在下界,过度的庇护反而会折了你的羽翼,唯有放手,方能让你走出自已的道。”
秦墨默然片刻,缓缓点头。
千年的漂泊、挣扎、寻觅,所有的委屈与孤寂,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。
“好了。”长生老人将茶杯推近,“徒儿,先尝尝这茶。”
秦墨双手捧杯,轻抿一口。
茶汤入喉,初时清冽,随即一股难以喻的道韵自识海深处漾开,仿佛有无形之手拨开迷雾,以往修行中诸多滞涩之处,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。
悟道茶……名不虚传。
他放下茶杯,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:
“师父,弟子还有更多问题,想向您请教。”
长生老人与天机子相视一笑。
“问吧。”老人眼中满是慈祥,“今日,为师会一一为你解惑。”
秦墨沉默片刻,手中突然出现一枚龙眼大小泛着淡淡灵光的丹药。
此丹正是乾坤造化丹!
见到此丹的刹那,一旁正嗑瓜子的嬴政不由目光一凝“好小子,这便是乾坤造化丹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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