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久秦墨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昊天界的那片山谷中。
神无双抬起头,看到是秦墨,嘴角立刻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怎么,怕了?”她冷笑一声,声音沙哑却依然刻薄,“不敢去了?”
她打量着秦墨,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嘲弄:“也是,那可是神都天阙城,我父神坐镇的地方,你一个合体后期,去了也是送死,怎么,终于想通了?打算放了我,然后……”
她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秦墨抬起了手。
斩道剑出现在掌心,剑身泛着幽幽寒光,剑尖直指她的方向,那杀意不加掩饰,冰冷刺骨。
神无双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,这些天来,她被封印了修为,被那些曾经是她眼中蝼蚁的人族看守,甚至挨了两巴掌,但那些都只是羞辱,只是让她愤怒和不甘。
可此刻,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。
因为秦墨的眼神。
那眼神平静得可怕,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只有一种……漠然,仿佛她不是一个人,不是一个神族公主,只是一个物件,一件工具。
“你疯了!”神无双尖声叫道,挣扎着想要起身逃跑,却被封印的肉身拖累,只能踉跄后退,“我是神族公主!你敢杀我,我父神不会放过你的!他会把你碎尸万段,会把你抽魂炼魄,会让……”
剑光一闪。
“啊……!”
神无双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斩道剑划过她的右臂,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,金色的神血涌出,顺着手臂滴落,落在枯黄的草地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竟将那些草叶灼烧成灰烬。
秦墨左手一挥,一只玉瓶出现在掌心,他以灵力牵引,将那些滴落的金色神血一滴不剩地收入瓶中。
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
神无双瘫软在地,捂着伤口,面色惨白,伤口并不致命,秦墨下手很有分寸,只是皮肉之伤,但那疼痛,那金色的血液被敌人当作宝物收取的羞辱,让她浑身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她瞪大眼,看着秦墨专注地收集她的血,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浓。
他为什么要取她的血?
他想用她的血做什么?
秦墨收集了整整一瓶,约莫数十滴,这才收剑入体,将玉瓶小心封好,收了起来。
从头到尾,他没有看神无双一眼。
“你等等!”神无双嘶声道,“你要用我的血做什么?!你说清楚!”
秦墨终于抬起头,看向她。
那目光依然平静,平静得让她心底发寒。
“好好活着。”秦墨淡淡道,“你还有用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山谷中,只剩下神无双瘫坐在地,捂着手臂上的伤口,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,滴落在枯黄的草地上。
她望着秦墨消失的方向,眼中的恐惧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
那是不甘,是愤怒,还有一丝她自已都不愿承认的……畏惧。
无尽海边缘,那座荒岛的隐蔽山洞中。
秦墨盘膝而坐,面前摆着那只盛满金色神血的玉瓶。
他已经从神无双口中撬出了足够多的情报,关于神都天阙城的布局,关于神族内部的结构,关于那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皇城的一切。
当然,秦墨并不确定她说的全是真话,但至少,关于天阙城的阵法禁制,她的回答秦墨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妥,而且与他从母亲那里得到的信息相互印证,天阙城作为神族皇城,本应有重重禁制守护,但此刻,那些禁制全部处于关闭状态。
原因很简单:神无敌在闭关。
人仙闭关,动静极大,任何阵法禁制的运转都会干扰天地灵气的流动,影响闭关者的感悟,因此,神无敌每一次闭关,天阙城的所有阵法都会暂时关闭,只保留最基本的警戒。
这是神族最大的秘密,也是最大的软肋。
神无双之所以这么干脆的告诉他这个秘密,秦墨觉得后者肯定会认为即使告诉了自已,自已过去也只是送死吧?
秦墨看着面前的玉瓶,眼中闪过一抹决然。
他抬起手,灵力运转,一滴金色的神血从瓶中飞出,悬浮在他面前。
下一刻,他双手结印,一道道玄妙的符文在指尖流转,落入那滴神血中。
千幻易型术,这是苏雨薇传他的易容秘术,以灵力改变容貌气息,瞒天过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