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自已做错了什么。
他不知道神族为什么要杀他们。
他只知道,三天后,他和妹妹都会死。
远处,一个老者跪在地上,朝着东方不停磕头。
他的额头已经磕破,鲜血染红了地面,但他仍然不停。
“恩公……恩公你在哪……”
他喃喃着,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绝望。
“救救我们……救救这些孩子……”
但没有回应。
灰蒙蒙的天空下,只有神族监工的呵斥声,只有断头刀在风中发出的呜咽声,只有八十万人压抑的哭泣声。
那是绝望的声音。
夜幕降临。
天阙城的街道上依然灯火通明,神族们饮酒作乐,等待着三日后的盛宴。
城西某条偏僻小巷中,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里,秦墨盘膝坐在床上。
他的神识悄然探出,在天阙宫周围游走,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大乘期神将的感知。
广场上的惨状,他看到了。
那个磕头的老人,他认出来了,此人曾经被自已救过,没想到他又落入了魔掌。
那个抱着妹妹的少年,他也看到了。
还有无数张脸,无数双绝望的眼睛。
秦墨睁开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拳头握紧,又松开,又握紧。
此刻,天阙宫的所有阵法果然如神无双所说,全部处于关闭状态。
那十二名神将,最强的是大乘后期,最弱的是大乘初期,以他现在的实力,若强行动手,必死无疑。
但若动用帝印……
他想起了那天的场景。
帝印一击,秒杀六位大乘,重伤一位大乘后期。
但那是在他生死关头,帝印主动护主,若他主动催动,能发挥出几成威力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必须试一试。
唯一的问题是,帝印的消耗太大了,上次那一击,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灵力。
这一次,他要面对的是八十万人,要一次性将他们全部收入昊天界,需要的灵力将是天文数字。
是的这是秦墨的计划,他准备当着所有神族的面将这几十万人族全部收进昊天印中。
他必须在动手前,准备好足够的丹药。
他必须在动手后,有办法逃离。
他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,抓住那一瞬间的机会。
秦墨闭目沉思,将神无双交代的情报在脑海中一遍遍梳理。
天阙宫的布局,神将的轮换时间,广场周围的地形,可能的撤退路线……
一个又一个细节,在他脑海中组合、推演、修正。
许久。
他睁开眼。
眼中,一片平静。
但若仔细看,能看到那平静之下,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。
那是比愤怒更深的东西。
那是决意。
远处,广场上,八十万人在夜色中瑟瑟发抖。
他们不知道,在那条偏僻小巷的客栈里,有一个青衫人正在为他们谋划。
他们不知道,三天后会发生什么。
他们只知道,此刻,很冷。
很绝望。
很……
突然,一阵风吹过。
很轻,很淡,但吹在脸上,却有一丝不一样的感觉。
那个磕头的老人抬起头,茫然四顾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夜风,和远处神族的喧嚣。
老人愣了片刻,又低下头,继续磕头。
但那一瞬间,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……
好像,有什么人,正在看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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