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前……
丹宝阁总部,最顶层。
这里寻常丹宝阁弟子的禁区,整层楼只有三间密室,两间属于大供奉,另外一间属于太上长老,此刻,最深处的那间密室中,两道人影相对而坐。
这密室不大,陈设简朴,一张紫檀木桌,两只蒲团,一壶清茶,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,但细看去,墙上布满了隔绝探查的符文与阵法。
窗外,天枢城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,但窗内却安静得如同另一个世界。
左边那位老者,身材魁梧,面容威严,一头银发束在脑后,额头上有一枚亮晶晶的鳞片,隐隐泛着金色的光芒,那鳞片只有拇指盖大小,却散发着淡淡的龙威,让人不敢直视,他的修为赫然是天仙巅峰。
此人便是丹宝阁太上长老,古月真人。
右边那位老者,身形瘦削,面容清癯,一双眼睛却极为明亮,仿佛能看穿一切,他的修为是天仙后期,比古月低了一个小境界,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,袍角绣着丹宝阁的标记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神态悠闲。
此人便是丹宝阁二长老,风无痕。
两人面前的虚空中,悬浮着一面水镜,水镜中,正是考核殿中的场景。
古月真人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淡淡道:“人仙中期,三天炼出极品玉清丹,这个年轻人,丹道天赋不错。”
风无痕点头:“手法老练,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,他背后应该有高人指点。”
古月摇头:“查过了,玄冰谷的太上长老,两年前突然出现,来历不明,玄冰谷那种地方,能有什么高人?”
风无痕笑道:“来历不明,才有意思。”
古月没有接话,水镜中,秦墨正将玉瓶递给陆鸣,只见他面色平静,仿佛刚才炼出的不是极品玉清丹,而是一枚普通丹药,他的眼神中没有得意,没有炫耀,只有一种见惯了世事的淡然。
“你看他的眼神。”古月突然道。
风无痕看向水镜,仔细端详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抹异色:“此人倒像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。”
古月点头:“此子不简单。”
水镜中的画面继续,陆鸣提出战力测试,铁山出场,众人嘲笑,秦墨竖起一根手指。
风无痕失笑:“一根手指?他这是要做什么?”
古月说话只是盯着水镜中那张平静的脸。
“他要一招定输赢。”
风无痕一愣,随即摇头:“人仙中期对人仙后期巅峰,一招?狂妄了些。”
古月目光微亮,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。
只见水镜中,铁山全力一刀斩出,火焰刀芒惊天动地,秦墨抬手,黑色仙元化作一道黑色光柱,无声无息地湮灭了那道刀芒。
风无痕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“那是什么仙元?!”
古月的眼中也闪过惊讶,但他很快恢复平静,只是盯着水镜中那团消散的黑色光芒,久久没有移开目光。
“黑色的仙元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老夫活了数十万年,从未见过。”
风无痕沉吟道:“难道是某种上古功法?或者是特殊体质?”
古月摇头:“不确定,但此子身上的秘密,恐怕不止这一点。”
说着他抬手,水镜中的画面放大,锁定在了秦墨身上,他的神识透过水镜,试图感知秦墨的气息,但被秦墨体内的某种力量弹了回来。
古月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有意思,他的体内,有一股连我都无法窥探的力量。”
风无痕面色微变:“连你都窥探不了?难道是仙君级别的存在留下的?”
古月摇头“不清楚”
水镜中,秦墨已经走出考核殿,陆鸣站在原地,面色铁青,眼中满是阴鸷,围观者议论纷纷,有人赞叹,有人好奇,有人嫉妒。
古月挥手,水镜消散。
“陆鸣这孩子,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风无痕笑道:“陆鸣是你的人,他针对沈逸尘,不也是你的意思?”
古月看了他一眼:“本座只是不喜欢沈逸尘的师父,对他本人没什么意见,至于陆鸣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太急功近利了,这次这般刁难一个新人,传出去,丢的是丹宝阁的脸。”
风无痕没有接话,他知道,古月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陆鸣是他的人,他不可能真的处罚,最多敲打几句。
“那个秦墨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风无痕问。
古月端起茶杯,沉吟片刻:“按规矩办事就行,本座不会为难他。”
风无痕笑道:“你不会为难他?那你让陆鸣去刁难他?”
古月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“陆鸣自作主张,与我有什么关系?”
风无痕哈哈一笑“和你开个玩笑,你看你又急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