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秦墨正在渡第九道天劫。

他的衣衫已经破碎，气息有些不稳，显然受伤不轻，但他的眼神依然明亮，脊背依然挺直。

咔嚓！

下一刻第九道天劫轰然落下，那雷柱粗逾三百丈，通体紫金色，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。

秦墨目光如电，双手结印，银色雷霆在头顶凝聚，化作雷帝虚影，一掌拍出！

“轰！”

天劫消散，他背后雷帝虚影也黯淡了几分。

秦墨大口喘气，骨头都快散架了，但他笑了，天劫过了，他突破了。

地仙初期。

然而，秦墨还没来得及喘息，眼前突然一黑，当他再次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已站在一片虚空中，这里没有天，没有地，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只有无尽的黑暗。

黑暗中，突然浮现一道光芒。

光芒中，那是……昊天印。

秦墨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
昊天印悬浮在虚空中，紫金色的光芒黯淡，表面布满了裂纹，此时的它摇摇欲坠，仿佛随时都会碎裂。

“不……”

昊天印中，传来无数熟悉的声音。

“墨儿……娘在这里……”那是母亲云芷的声音，虚弱而遥远。

“师弟……你在哪……”那是苏雨薇的声音。

“阿弟……大哥撑不住了……”那是秦霄的声音，满是疲惫。

“小子……你再不回来，本座就要交代了……”那是嬴政的声音，依然嘴硬，但掩饰不住他的虚弱。

“徒儿……为师等你……”那是长生道人的声音。

“孩子……外公……可能等不到你了……”那是云苍穹的声音。

无数面孔，从昊天印中浮现，他们都在等待，都在煎熬，而秦墨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
他冲上前，伸手想要抓住昊天印，但手指穿过虚影，什么也抓不住。

“不！不！”

他嘶吼着，疯狂地扑向昊天印，一次又一次，但每一次都扑空，昊天印悬浮在那里，近在咫尺，却远在天涯。

“祖奶奶！祖奶奶你在哪？！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昊天印的光芒越来越暗，裂纹越来越多，那些声音也越来越微弱。

“墨儿……娘……走了……”

“师弟……保重……”

“阿弟……大哥……尽力了……”

“小子……本座……先走一步……”

“徒儿……为师……无能为力了……”

“孩子……外公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声音渐渐消散，面孔渐渐模糊，昊天印终于碎裂，化作无数光点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
秦墨跪在虚空中，浑身颤抖，泪水无声滑落。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求求你们……不要走……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只有无尽的黑暗，和无尽的绝望。

秦墨不知道自已跪了多久，也许是一瞬，也许是一万年，他的泪水已经流干，他的声音已经嘶哑，他的心中只有无尽的痛苦和自责。

“是我……是我害了你们……”

“都是我没用……如果我没有丢下你们……”

“他们还在等我……而我……什么都做不了……”

黑暗中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。

“墨儿。”

秦墨猛然抬头，那道声音，是母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