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充满了力量，战之法则分身在丹田中稳稳地悬浮着，与其他五道分身遥相呼应，那股霸道的战意已经被他彻底驯服，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。

随后他的目光，落在了虚空中的另一个方向。

那里有另一道法则烙印，气息与战之法则截然不同……柔和、深邃、带着一种难以喻的沧桑感。

轮回法则。

秦墨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他对轮回法则并不陌生，在灵界的木灵族时，他就曾经初步体悟过轮回真意，那种灵魂深处传来的共鸣让他至今难忘，轮回真意的作用他也有所了解，作用于自身，肉身不死不灭，作用于对手，则是对手的噩梦。

但他一直没能将轮回真意凝聚成法则之种，更别说分身了。

不是他天赋不够，而是轮回法则太过特殊，轮回，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之一，涉及生命的起源与终结，涉及灵魂的流转与归处，要真正领悟轮回法则，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和悟性，还需要一种特殊的契机。

而此刻，秦墨感觉到了那个契机。

这处秘境本身就与时间相关，而时间与轮回，本就是一体两面，没有时间的流转，就没有轮回的存在，在这片超脱了时间规则的空间中，轮回法则的烙印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清晰、都要深刻。

秦墨深吸一口气，神识缓缓探出。

这一次，他比面对战之法则时更加谨慎。

神识触碰到轮回法则烙印的瞬间，秦墨没有感受到那种狂暴的冲击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……平静。

他感觉自已仿佛坠入了深海，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寂静，他看不见光，听不到声，感觉不到任何东西，时间在这里不存在，空间在这里没有意义，只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意识，在黑暗中缓缓沉没。

秦墨有些慌了。

他想挣扎，想回到上面，想回到自已的身体里，但他发现自已动不了，那种黑暗像是有了生命，一点点缠绕上来，将他裹住，往下拖。

往下，再往下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秦墨突然看到了一束光。

那光芒很微弱，像是在极其遥远的地方，但在这无边的黑暗中，却显得格外刺眼。

他拼命向那束光游去。

光越来越亮，越来越近，然后，他看到了一幕画面……

一个婴儿呱呱坠地，那是他，他的第一声啼哭，母亲欣喜的脸，父亲看着他一脸木然的样子……

画面飞速流转，母亲的细心呵护，兄长拉着他的手偷偷在其耳边说着什么……

然后是那个改变一切的日子……一个小村落，父亲不顾母亲的撕心裂肺强行带走了她，留下一脸茫然的兄弟二人……

然后是他长大了，成为了始皇帝的贴身护卫……

然后是战斗，敌人，追杀，逃亡……

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是重新经历了一遍。

秦墨看着那些画面，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有喜悦，有悲伤，有遗憾，有释然，那些曾经让他痛苦的事情，现在看来不过如此，那些曾经让他欣喜的事情，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漫长旅途中的一小段风景。

画面继续流转，这一次，是未来的画面……

他看到了战斗，看到了强大的敌人，看到了血与火，有人倒下，有人在哭，有人在怒吼，画面变得模糊而混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。

然后，画面彻底消失了。

秦墨重新坠入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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