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侯爷走后,单莫钥在躺椅上又躺了许久,直到月上中天,她才回了房。
刚熄了灯躺下,窗子无声打开,一抹白月光顶着月色冲了进来。无声的落在房内。
单莫钥闭着眼睛不睁开,也知道来人是谁。
风魅玦飘身落地便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,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帘帐内躺着的单莫钥,白如玉的容颜隐在窗前帘幕的暗影下,看不清脸上的表情,周身带着一丝浓郁的沉暗之气在房间弥散开来,中间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突然闯入的气息令单莫钥不喜,微微蹙眉。但并未开口。
许久,风魅玦依然一动不动。
大概盏茶时间,风魅玦依然未动,单莫钥眉头轻动了一下,闭着眼睛睁开,当看到窗外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人顿时一怔。
明明是一身白衣,明明今日月光很好,但他周身却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阴暗,如十八层地狱的阴暗,看不到光明,寻不到来路。以前他的阴暗都是隐在背后,如今却是整个人被黑暗淹没。尤其是那一双眸子,几乎覆盖了天地所有的暗沉之气……
眉峰凝起,单莫钥看着风魅玦。不开口,只是一双清凉的眸子看着风魅玦暗沉无一丝光亮的眸子。
四目相对,那里面除了黑色便什么颜色也无。
只是一眼,单莫钥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就在单莫钥刚闭上眼睛,风魅玦抬步走了过来,一步一步走的很慢,白色的锦袍在他脚下徐徐开了一地白莲,直到走到床前再也不能前进一步,才停住脚步,静静地看着帘帐内。
“若有事就说,没事就离开!”单莫钥等了片刻,不见风魅玦开口,也不见他有其他动作,寒着声音开口。这样的风魅玦,她自然断定出了什么事。而且还是大事。否则一直以他将任何事情都不放在眼底的态度,自然不会如此。
“雨儿……”风魅玦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的厉害。伸手挑开帘幕,看着里面的单莫钥,一字一句的道:“我今生只想娶你为妻!”
单莫钥抬眼。
一句话落,风魅玦忽然褪了鞋子,上了床。掀开了单莫钥的被子,身子钻了进来,带着浓浓的煞然冷气将单莫钥的身子紧紧抱住。
单莫钥一惊,猛的出手,怒喝道:“下去!”
手还没碰到风魅玦的身子,风魅玦便软软的倒在了单莫钥的身上。
单莫钥手猛的顿住,抬眼,只见风魅玦闭着眼睛昏死了过去。
离的近了,才闻到他身上浓浓的血腥味。借着射进来的月光,可以清楚的看到风魅玦苍白透明的脸,比正常人的脸透明不知道多少倍。
单莫钥蹙眉,看着风魅玦,半响,伸手推开他的身子。但尽管昏迷,风魅玦依然紧紧地抱着她。手臂抱的很紧,似乎抱死了一般,根本推不开。
试了半响,单莫钥心头涌上恼意,气冲心口,死死的瞪着风魅玦白的透明的脸。
“小姐?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?”余斐、余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她们是听到了刚才单莫钥的怒喝声。
单莫钥目光定在风魅玦死死的扣住她腰间的手上,这样紧,除非砍下来,否则根本拿不开。没好气的开口:“没事,你们去睡吧!”
“小姐?我们刚听到……”二人总是觉得不对。似乎闻到了血腥味。
“我说没事便没事,还不去睡!”单莫钥低喝。
“是!”余斐、余纹听出小姐声音怒了,连忙走了回去。
二人离开,单莫钥死死地瞪着风魅玦半响,抬眼看了一眼窗外,也闭上了眼睛,不出片刻便睡的熟了。
月光带着朕腔的雾色射进窗内,透过帘幕照在两个紧抱在一起的身影上,似真似幻。
单莫钥这一觉睡的很沉,并没有像往常一般觉得寒冷或者半夜被冻得醒来一次,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天亮。直到慕容侯爷脚步声进了清幽阁才将她吵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