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。

她看见了祭坛。

也看见了祭坛上方。

那道尚未完全凝聚的神影。

冥神。

奥西里斯。

虽然现在只是一道借助祭坛降临的神力投影。

远远不是完整神明。

但姜沐黎还是一眼认了出来。

因为那种死亡气息。

和酆都很像。

却完全不同。

酆都的死亡。

是秩序。

是归宿。

是生死轮转的一部分。

而奥西里斯的死亡。

更像权柄。

占有。

支配。

“原来是你。”

姜沐黎低声说道。

灰白虚影缓缓低头。

“你认识我？”

姜沐黎没有回答。

反而低头。

看向怀里。

酆都帝印。

已经烫得吓人。

六道纹路。

全部亮起。

祭坛下方。

那块黑色碎片也在震动。

像是在回应。

周平看见这一幕。
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？”

“酆都碎片。”

姜沐黎说道。

林七夜瞳孔微缩。

安卿鱼立刻看向祭坛。

“所以。”

“这座祭坛是用酆都碎片作为死亡规则基础？”

“应该是。”

姜沐黎点头。

“而这个家伙。”

她看向奥西里斯虚影。

“就是当年拿走酆都碎片的外神之一。”

周平听完。

只问一句。

“敌人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哦。”

他重新握剑。

姜沐黎：“……”

简单。

高效。

非常周平。

奥西里斯虚影。

终于将注意力从碎片上移开。

祂看着姜沐黎手中的帝印。

死气突然剧烈翻滚。

“酆都……”

“你身上。”

“为什么会有祂的气息？”

姜沐黎抛了抛帝印。

“别人送的。”

“把它交给我。”

“不给。”

“……”

周平侧头。

看了姜沐黎一眼。

他突然觉得。

这姑娘跟神说话。

比自己还直接。

奥西里斯显然没有继续交流的兴趣。

祂抬手。

轰——！

死亡神力化作一条灰白长河。

从祭坛上空奔涌而下！

“散开！”

林七夜低喝。

众人瞬间向两侧闪避。

周平没有。

他站在最前面。

抬剑。

斩。

叮——！

一道极细剑气。

迎着死亡长河逆流而上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
只有一道细线。

从长河中央出现。

随后。

整条死亡长河。

一分为二！

姜沐黎眼睛微亮。

这就是周平。

真正站在人类天花板上的剑圣。

没有神墟。

没有神明代理人身份。

只有剑。

却能以人的身份。

伤神。

奥西里斯虚影明显变得更加凝实。

“凡人。”

“你在找死。”

周平抬头。

“很多人这么说过。”

“他们呢？”

“死了。”

地下空间。

死寂。

百里胖胖小声：

“剑圣前辈……”

“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
林七夜：“不知道。”

姜沐黎：“可能天赋。”

安卿鱼认真记录：

“语挑衅可以影响敌方情绪。”

曹渊看他。

“这个也记？”

“有用。”

“……”

奥西里斯身上的死气。

果然更重了。

下一刻。

祂的目光。

突然越过周平。

落到后方。

迦蓝身上。

停住。

迦蓝也抬头。

看向祂。

奥西里斯虚影。

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竟然还活着？”

迦蓝皱眉。

她似乎不认识对方。

但奥西里斯。

显然认识她。

姜沐黎心里一沉。

不对。

这又是原著之外的变化。

现在这道奥西里斯投影。

为什么会认识迦蓝？

“你认识她？”

林七夜立刻问。

奥西里斯没有回答。

祂只是盯着迦蓝。

随后。

笑了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“西王母。”

“你居然把不朽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。

叮——！

剑气横空。

奥西里斯半张脸。

直接被斩散。

周平握剑。

“打架的时候。”

“别看别人。”

姜沐黎：“……”

百里胖胖：“……”

林七夜：“……”

很好。

剑圣还是剑圣。

灰白死气疯狂汇聚。

奥西里斯的面容重新凝聚。

这一次。

祂是真的怒了。

“人类！！”

轰——！！！

整座祭坛。

彻底亮起！

安卿鱼脸色一变。

“不对！”

“祭坛能量在暴涨！”

林七夜猛地转头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刚才只是投影。”

安卿鱼死死盯着那些越来越亮的纹路。

“现在。”

“祂在尝试真正降临！”

姜沐黎心里猛地一沉。

提前了。

又提前了。

原本应该在更后面才真正发生的奥西里斯降临。

因为他们的介入。

正在加速。

不。

可能不是他们。

姜沐黎突然看向祭坛周围。

古神教会。

祭坛。

风脉地龙。

所有东西。

都提前准备好了。

这不像临时改变。

更像有人从一开始。

就在主动推动这件事提前发生。

“有人改了时间。”

姜沐黎低声说道。

林七夜听见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这件事不是自然提前。”

“有人故意把它推到现在。”

“谁？”

姜沐黎没有回答。

因为她也不知道。

但就在这时。

祭坛旁。

一个原本已经死亡的古神教会成员。

突然睁开眼。

不是复活。

他的瞳孔里。

没有眼白。

只有纯黑。

男人缓缓坐起。

嘴角。

一点点咧开。

姜沐黎第一时间察觉。

“谁？！”

男人看向她。

然后。

笑了。

“未来。”

姜沐黎瞳孔骤缩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有人不喜欢你改变未来。”

男人的声音。

完全不是他自己的。

“所以。”

“祂把未来。”

“提前送过来了。”

姜沐黎眼神冰冷。

“作者？”

男人摇头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是谁？”

“你。”

空气。

瞬间凝固。

姜沐黎死死盯着他。

“哪个我？”

男人笑得越来越诡异。

“你刚刚。”

“不是已经见过了吗？”

轮回井。

成年姜沐黎。

深红斗篷。

——这一次，周平不能死。

姜沐黎的心。

猛地沉了下去。

男人缓缓抬起手。

指向周平。

“她不是在提醒你。”

“她是在告诉你。”

“这一轮。”

“该轮到谁死了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祭坛。

轰然爆发！

灰白神光贯穿地下。

直冲天际。

周平抬头。

龙象剑震鸣。

而姜沐黎终于明白。

轮回井里那个“自己”。

从一开始。

就不一定站在她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