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胖胖！”

“来了！”

百里胖胖手中光芒一闪。

数件禁物同时轰向左前方。

轰！！！

死气炸开。

一根灰白石柱。

显露出来。

柱身之上。

赫然镶嵌着一小块黑色碎片。

酆都。

又一块？

姜沐黎瞳孔微缩。

不止祭坛下面那块。

“这里到底有多少酆都碎片？”

安卿鱼皱眉。

“至少两块。”

“不对。”

林七夜抬头。

酆都令牌。

正在同时指向不同方向。

一道。

两道。

三道。

总共——

四道。

姜沐黎脸色变了。

“四块？”

当年酆都被打成五块。

四位外神。

各取一块。

只剩最小的一块留在大夏。

可现在。

这里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四道酆都气息？

除非——

“不是四块真正碎片。”

安卿鱼突然开口。

姜沐黎看他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祭坛下面那块。”

“应该是真正的酆都碎片。”

“其他三处。”

“只是它的规则投影。”

姜沐黎松了口气。

差点以为四个外神组团送快递来了。

“能破吗？”

“破坏投影节点。”

“应该能削弱领域。”

“应该？”

“没有实验数据。”

“……”

行。

习惯了。

“林七夜！”

“听见了。”

林七夜已经冲向第二处节点。

百里胖胖负责第三处。

姜沐黎与迦蓝。

第四处。

而最中央。

周平。

独自对上奥西里斯。

叮——！

叮——！

叮——！

剑鸣不断。

每一声。

都意味着一道神力被斩开。

奥西里斯的神躯越来越凝实。

可祂身上的剑痕。

也越来越多。

周平同样不好受。

他的右手虎口已经裂开。

鲜血沿龙象剑柄滴落。

脸色。

越来越白。

姜沐黎一边冲向节点。

一边始终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看着他。

周平不能死。

那句话。

像一根刺。

始终扎在脑海里。

突然。

那个黑瞳男人动了。

没有攻击姜沐黎。

没有攻击林七夜。

而是一步。

走向祭坛。

姜沐黎心里警铃大作。

“拦住他！”

林七夜瞬间转头。

可男人已经抬手。

按在祭坛上。

黑色文字。

从掌心蔓延。

不是作者那种文字。

而是一串串姜沐黎完全看不懂的符号。

安卿鱼瞳孔骤缩。

“祭坛能量结构在改变！”

“他干什么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！”

下一秒。

奥西里斯突然停下。

周平的剑。

已经来到祂眉心。

可就在即将刺入的一瞬间——

奥西里斯。

笑了。

“找到你了。”

周平皱眉。

“什么？”

不是对他说。

奥西里斯的目光。

越过周平。

看向——

姜沐黎。

她心里猛地一沉。

轰！！！

祭坛之下。

真正的酆都碎片。

突然爆发。

死亡法则没有涌向奥西里斯。

而是全部。

冲向姜沐黎！

“姜沐黎！”

林七夜脸色骤变。

来不及了。

灰白死亡法则。

瞬间贯穿她的身体。

没有疼痛。

姜沐黎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
下一秒。

周围所有声音。

全部消失。

她站在轮回井里。

不是井边。

是井底。

水。

没过脚踝。

前方。

那个披着深红斗篷的成年姜沐黎。

又出现了。

她背对姜沐黎。

手里。

握着一柄染血的刀。

“又见面了。”

姜沐黎看着她。

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
“是你把临唐提前的？”

女人没有否认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救人。”

“救谁？”

“周平。”

姜沐黎笑了。

没有温度。

“你管这叫救？”

“原来的未来。”

“他会死。”

“所以我把那场死亡提前。”

女人缓缓转身。

“提前到你还在的时候。”

姜沐黎怔住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以后不在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不能说。”

“又不能说。”

姜沐黎眼神越来越冷。

“所以你把一个神提前送到临唐。”

“就为了让我救周平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外面那些人呢？”

女人沉默。

“古神教会的人。”

“临唐守夜人。”

“那些被卷进来的人。”

“他们算什么？”

“必要代价。”

四个字。

让姜沐黎彻底安静。

很久。

她问：

“你真的是我？”

女人看着她。

“是。”

“那看来。”

“我以后活得挺失败。”

女人眼神微变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最讨厌别人替我决定。”

姜沐黎说道。

“如果未来的我。”

“开始替现在的人决定谁该付出代价。”

“那她跟作者有什么区别？”

女人沉默。

“有些事。”

“等你走到我这一步。”

“就会明白。”

姜沐黎笑了。

“经典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所有谜语人。”

“都喜欢说这句。”

“……”

姜沐黎向前一步。

“我不想明白。”

“我只问你。”

“周平会死。”

“是因为奥西里斯吗？”

女人没有回答。

“不是。”

姜沐黎从她的沉默里。

得到了答案。

“那他真正的死因是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不说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行。”

姜沐黎点头。

“那我自己找。”

她转身。

女人皱眉。

“你去哪？”

“回去。”

“你现在回去。”

“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。”

“谁说我要按你的办法改？”

姜沐黎回头。

红色眼眸。

安静看着未来的自己。

“你说这一轮。”

“该轮到周平死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我不认。”

“死亡不会因为你不认就消失。”

“那就让它来。”

姜沐黎说道。

“我一个一个救。”

“救不了呢？”

“继续救。”

“总有人必须死。”

女人的声音第一次加重。

姜沐黎停住。

随后。

轻声说道：

“那也不该由你来排顺序。”

轮回井。

震动。

女人身后的深红斗篷。

开始模糊。

姜沐黎抬手。

白纸出现。

她写下一句话。

这一轮。

未来姜沐黎皱眉。

“你想写什么？”

第二行。

周平不死。

女人摇头。

“没用。”

姜沐黎继续。

第三行。

林七夜不死。

第四行。

百里涂明不死。

曹渊不死。

安卿鱼不死。

迦蓝不死。

一个名字。

接一个名字。

女人看着她。

“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写？”

姜沐黎停笔。

抬头。

“提醒自己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她在最后。

写下一句。

这一轮。

谁都不该死。

轰——！！！

轮回井。

彻底崩塌。

……

临唐。

姜沐黎猛地睁眼。

死亡法则从她身体中炸开。

林七夜一把抓住她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刚才——”

“以后说。”

姜沐黎抬头。

第一时间看向周平。

还活着。

很好。

第二眼。

看祭坛。

第三眼。

那个黑瞳男人。

他还站在那里。

可这一次。

姜沐黎看他的眼神。

彻底变了。

“你是未来的我送来的？”

男人笑了。

“你见到她了？”

“见到了。”

“那你应该明白——”

砰！

姜沐黎一拳。

直接砸在他脸上。

男人整个人倒飞出去。

撞进岩壁。

所有人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