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,你是不是想起些什么了?”
“没有。”夏晚拿着花,走到了垃圾桶旁,毫不犹豫的扔了进去。
“咚”一声。
谢京辰感觉夏晚扔的不是花,而是他的心。
他的心被摔成了块是块,鲜血直流,痛得人喘不上气来。
可下一秒,他又强颜欢笑起来,“没关系的,晚晚,我明天再给你送。”
夏晚无语的看着他,叹息一声,“谢京辰,你是不是真的有病?我不想看见你,看见你就想吐。”
夏晚转身上车,谢京辰刚要上前,被保安挡住,“先生,再敢纠缠骚扰我们夏总,我们可就报警了。”
夏晚启动车子,降下车窗,“干得不错,明天给你们加工资。”
“谢谢夏总!”
“夏总放心,我有我们在,绝对不会让变态靠近你半分!”
谢京辰:“……”
要不是这两人在夏晚面前露过脸了,他不想让夏晚更讨厌自己,他一定让这两人连夜消失在京都。
夏晚的车刚开出停车场,便接到了李文盛的电话。
李文盛让她回李家吃饭。
李家餐厅。
“晚晚,快来尝尝珊珊的手艺。”
夏晚看了眼厨房,秦珊珊系着围裙,在里面忙前忙后。
“都是些家常菜,上不得台面,夏小姐别嫌弃。”
秦珊珊端出一份辣椒小炒肉,辣椒的香味被激发出来,勾动着味蕾,夏晚突然觉得有些饿了。
“闻着就很香。”夏晚洗了手坐下。
李文盛很是热情,不停给夏晚夹菜盛汤,又是关心身体,又是关心工作。
甚至还破天荒,问了睿睿最近的情况。
“我打听到一个医生,看耳朵特别厉害,你要不要带睿睿去看看。”
“不用了,爸,睿睿的耳朵已经找到主治医生了,而且在主治医生的治疗下,他的耳朵在逐渐康复。”
李文盛一愣,问道:“那睿睿的腿呢?我最近还打听到一个治腿特别厉害的医生。”
“他的腿基本上已经能走了,只是要走一会儿,休息一下。”
“谢天谢地,那真是太好了,天佑我睿睿啊。来,咱们干一杯。”李文盛笑着举杯。
铺垫了一大圈后,李文盛终于说出了这次的目的,“晚晚啊,爸爸对不起你,爸爸不知道你才是谢京辰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都怪黎洛,没想到她那么恶毒,竟然敢伪造证据,不仅骗谢京辰,她也骗我。说李心瑶是他的救命恩人,这件事爸爸也是被骗的,你能原谅爸爸吗?”
“我反正也不记得以前的事,我当然无所谓啊。”
李文盛苦笑一声,“晚晚,你不计较,可是谢京辰很生气,他认定我也骗了他。他要报复我,整我的公司。”
“谢京辰在商场上的手段,你也知道。晚晚,只有你能救爸爸,你救救爸爸。”
夏晚吃了一块水煮鱼,问道:“他怎么报复你?”
李文盛道:“他肯定会让我的公司破产。”
“那行,我打电话问问他,是不是要整死你的公司。”
夏晚假装拿出手机,准备给谢京辰打电话,李文盛害怕夏晚知道真相。
他手中还有6家公司,每一家发展得都相当不错。
面对这样的诱惑,没有人会不心动。
他立马拦住了夏晚,“晚晚,别打。谢总威胁我,让我不许告诉你的。他说你已经够恨他了,他不想你更恨他。”
李文盛比编剧还会编,夏晚好整以暇的看着他,“那你想我怎么帮你?”
“晚晚,我假装把公司给你。谢总看在你的面子上,就不会针对公司了。”
李文盛想得还真是美。
谢京辰让他把公司都给她,他却跑来假装给她,还想联合她瞒住谢京辰。
“可以啊。”夏晚笑着答应。
谢京辰又不是好骗的。
到时候李文盛玩脱了,谢京辰说不定还会出手好好教训他一顿。
吃完饭,夏晚准备离开。
离开前,她看向秦珊珊,“今天辛苦秦护了,你做饭的手艺真的很好。”
秦珊珊笑道:“夏小姐喜欢就好。”
两人对视的那一眼,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隐藏的深意。
睡前,秦珊珊照例给李文盛送了一杯温牛奶。
“先生,喝点牛奶助眠。”
李文盛本不愿意,但想到自己最近总是做关于黎姝的梦,他就接了过来的,一口饮尽。
半夜,李文盛再一次惊醒,他又梦到了黎姝。
梦到黎姝烧死在火里,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。
秦珊珊打开小灯,“李先生,你没事吧?”
李文盛转头把脑袋埋在秦珊珊的胸前,“珊珊。”
“我在。”秦珊珊轻抚着李文盛的后背,嗓音说不出的温柔,可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。
“明天我们去大慈寺吧,去礼礼佛,清心静气。”
“好。”
翌日,大慈寺。
已经是秋天了,山上的银杏黄了,枫叶红了。
李文盛礼完佛出来,整个人都通透了,心平气和,浑身舒畅。
可下一秒,他又瞬间僵住。
不远处的红枫树下,站着一个人,那人穿着旗袍,正温婉地冲他笑,那眉眼,那笑容,那衣服,那身段……
和他第一次见黎姝时,她穿的一模一样。
李文盛脸色煞白就像见了鬼。
不可能的,这里是寺庙,而且这世上没有鬼,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!
他这般安慰着自己,可抬起手的仍旧止不住的颤抖。
他指着远处的黎姝,“珊珊,你看到那里有人吗?”
秦珊珊左右望望,语气疑惑,“哪儿呢?”
“那!”李文盛急道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黎姝,“红枫树下面的女人!穿着旗袍!”
秦珊珊古怪的看着李文盛,“李先生!那里没人啊?!”
“没人?”
秦珊珊点头,“对啊,没人啊。”
“怎么可能,那里明明站着一个女人,穿着旗袍!”
“真的没有,不信我推你下去看。”
等秦珊珊推李文盛过去的时候,那里已经没有人了。
黎姝早就走了。
秦珊珊无奈笑道:“看吧,是不是没人。”
李文盛依旧不可置信的,来回的看着周围,嘴里神叨叨的念着:“怎么会,不可能,我明明看到这里有人,人呢,人呢——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