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“人体发酵沼气弹”带来的胜利,代价是惨重的。梅利号仿佛被浸泡在一个巨大、无形的、混合了腐败藻类、酒精、油脂、胃酸和不明气体的屁味琥珀之中。这味道无孔不入,渗透进甲板的每一条缝隙,缠绕在每一根缆绳上,甚至玷污了食物和饮用水。连娜美的橘子树都似乎被熏得蔫头耷脑。
“呕…不行了…这味道…”乌索普戴着自制(效果甚微)的防毒面具,有气无力地趴在栏杆上,“我感觉我的鼻子已经报废了…”
乔巴用人形态的鼻子疯狂嗅着解毒剂(然而并没什么用):“这味道已经侵入我的毛囊了…”
山治阴沉着脸,他试图用最香的料理来对抗臭味,结果做出的饭菜都带着一股诡异的“后调”,连他自己都无法下咽。
索隆宁愿待在臭味相对较淡的瞭望台,也不愿下到甲板。
路飞倒是毫不在意,甚至觉得“有点开胃”,被众人强行阻止他深呼吸的行为。
薇薇和娜美用香水手帕死死捂住口鼻,但香水和恶臭混合后产生了更加不可名状的气味。
梅利号的士气,降到了比缺水时更低的谷底。这不是生存危机,这是嗅觉地狱!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,投向了那个似乎总能制造问题、但偶尔(非常偶尔)也能解决问题的源头——苏友生。
此刻的苏友生,正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挑战。他那经过严格科学训练的、本该用于分析微量化学物质的灵敏鼻子,在这场嗅觉灾难中遭受了成吨的伤害。但他强忍着生理不适,正在进行一项新的分析:《论复杂有机混合物腐败过程中的气味分子构成及中和途径研究》。
他拿着一个小本子(新申请的),远远地观察着那些被路飞“嗝”过后残留、已经失去活性但依旧臭气熏天的藻类残骸,一边记录一边干呕。
“…初步判断…含有大量硫化物、吲哚、
skatole、以及复杂的不饱和醛酮类物质…”他的眼泪都快被熏出来了,“…需要强氧化剂或吸附剂…”
“科学家!别分析了!快想办法除掉这味道!”娜美忍着恶心喊道,“再这样下去,我们没被藻类吃掉,也要被自己熏死了!”
苏友生抬起头,眼神因为痛苦和专注而显得有些扭曲:“…正在寻找方案…常规通风效率低下…需要化学中和或掩蔽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厨房(山治立刻挡在门口)、扫过储藏室、最后定格在了…乌索普的工具箱。
“…乌索普先生…你之前提到过…有一种‘超级狙击手除味粉’?”苏友生记得乌索普曾经吹嘘过一种能消除任何痕迹的粉末。
乌索普一愣,随即挺起胸膛(虽然很快又被臭味熏得佝偻下去):“没错!那是我特制的秘密武器!采用七七四十九种稀有材料,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炼制而成,能完美中和一切气味,让敌人无法追踪!”
(实际上可能就是小苏打加活性炭加一点香料磨成的粉)
“…请求使用该除味粉进行测试!”苏友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乌索普宝贝似的拿出一个小罐子,倒出一点灰黑色的粉末。苏友生小心翼翼地接过,将其撒在一小片最臭的藻类残骸上。
效果…立竿见影!
那片的臭味似乎真的减弱了!甚至还散发出一点点淡淡的、类似松木的清香!
“成功了!”乌索普比自己发明了东西还高兴。
众人也精神一振!
“快!全船喷洒!”娜美立刻下令。
乌索普兴奋地将粉末倒入一个手动喷雾器中,装上水,开始全船喷洒。淡淡的松木清香暂时压过了恶臭,让大家终于能喘口气。
“太好了!得救了!”乔巴欢呼。
连山治脸色都好看了不少。
然而,苏友生却皱起了眉头。他的鼻子捕捉到了一些不和谐的音符。那松木香味似乎…过于浓郁了?而且…正在发生某种化学变化?
“…乌索普先生…请问除味粉的具体成分是?”苏友生谨慎地问道。
“哈哈!这是秘密!”乌索普得意洋洋,“不过告诉你一点也无妨,里面加了点我特制的‘永恒森林精华’!味道持久留香!”
“…永恒森林精华?”苏友生有种不祥的预感,“…是否是某种…合成麝香?或者树脂提取物?”
“差不多吧!反正很厉害!”乌索普继续喷洒。
苏友生的脸色变了:“…糟了!大量合成麝香在潮湿环境下与硫化物混合,可能发生酯化反应…产生更难以消散的、具有强烈动物腺体气息的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那原本清新松木香味开始变质了…
一种难以形容的、仿佛陈年汗袜混合了廉价香水、又带点骚味的、极其腻人且富有侵略性的恶臭,如同爆炸般从刚刚喷洒过的区域猛地爆发出来!比原来的藻类臭味更加恐怖、更加持久、更加令人作呕!
“呕——!!!”
刚刚还庆幸的众人瞬间被这升级版的恶臭击倒在地!
“乌索普!你的破粉!”山治一边干呕一边怒吼。
“这比刚才还臭一万倍啊!”索隆感觉自己的嗅觉神经在燃烧。
路飞:“哇!这个味道…好霸道!”(他似乎还能承受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