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里那场由他自己一手造成的血雾变异危机,给苏友生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(主要表现形式为:连续三天梦见被会啃木头的番茄追着跑)。虽然危机最终被刺激性花粉扑灭,但实验室已是一片狼藉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不安的甜腥气。
“…生物安全等级需提升至最高…交叉污染风险极高…个人防护措施必须强化…”苏友生一边清理着变异生物的残骸,一边在小本子上疯狂制定新的安全规程。他那科学家的偏执劲彻底被激发,走向了另一个极端。
他的新课题是:《高危生物实验环境下的绝对隔离与消杀系统构建研究》。
第一步:环境消杀与重建。
他认为简单的清扫远远不够,必须进行“分子级”净化。他尝试制作了“高强度消毒液”,将能找到的所有具有刺激性气味的植物、矿物、甚至一些可疑的蘑菇混合蒸馏,得到了一种墨绿色的、粘稠的、气味足以让那只禅意蟹都皱眉后退的液体。
他用这种液体擦拭每一寸地面和器材。
结果:实验室变得“无比干净”——同时也变得寸草不生,连之前顽强生长在缝隙里的苔藓都迅速枯萎。金属器材表面被腐蚀得斑驳不堪。他自己也被熏得头晕眼花,不得不戴着那个简陋的鱼鳔防毒面具工作。
“…消毒效果显著…但腐蚀性及毒性过强…需寻找中和剂…”他记录,并开始研制“解毒剂”,这又引发了一系列新的小规模爆炸和变色反应。
第二步:绝对隔离系统。
他决心打造一个“零污染”的操作环境。他利用能找到的最完整的蛤蜊壳和之前收集的透明石英碎片,试图拼凑一个“无菌操作舱”。缝隙用树脂和鱼胶反复密封。
为了进入操作舱,他设计了一套复杂的“风淋消毒程序”:需要先在一个用棕榈叶围起来的小隔间里接受花粉烟雾的洗礼(喷嚏连连),然后快速打开舱门跳进去,同时关闭舱门以防外界空气进入。
实际操作时,他不是被花粉呛得错过时机,就是跳进去时带进去更多树叶和沙子。有一次他成功跳入并关闭了舱门,却发现忘了把要实验的材料拿进来…
最终,这个“无菌操作舱”大部分时间都空着,因为进出一次实在太麻烦,而且里面很快因为通风不畅变得闷热潮湿,反而更容易长霉菌。
第三步:个人防护装备(ppe)升级。
苏友生认为之前的防毒面具和手套已经不够用了。他需要一套“全覆盖式生化防护服”。
他收集了岛上能找到的最坚韧、最不透气的材料——大型鱼类的鱼鳔、厚实的海藻、坚韧的树皮纤维。然后,他开始缝制。
他的手艺…惨不忍睹。最终成品是一件看起来像被水泡过的麻袋、接缝处不停漏风、头盔(用半透明贝壳做的)视野极差、而且极其闷热的“防护服”。
他第一次全套穿上进行实验时,不到十分钟就因为缺氧和闷热差点晕倒,挣扎着脱衣服时又被自己设计的复杂扣绊缠住,摔倒在地,像一只被翻过身的乌龟一样扑腾了半天才解脱。
“…散热及透气性不足…视野受阻…行动不便…需改进…”他浑身湿透地记录,仿佛刚被从海里捞上来。
他的过度防护不仅针对自己,也延伸到了他的“国民”身上。
他担心那些变异生物残留物会影响外界环境,决定给所有“国民”也进行消毒和防护。
他试图给01号钢牙兔洗澡(用稀释的消毒液)。
结果:兔子激烈反抗,踢翻水盆,并用新长出的钢牙在他改良版的防护服上啃出了几个洞。
他试图给02号鹦鹉博士喷洒消毒雾剂。
结果:鹦鹉愤怒地啄他,并学会了新短语:“谋杀!有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