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彻底清洗并短暂拘禁于木桶的l-01似乎终于消耗完了它那过于旺盛的精力,变得蔫头耷脑。雨水停了,甲板被娜美指挥着(主要指挥对象是闯祸的男人们)打扫干净,那场“粘性灾难”的痕迹总算被清除。苏友生捂着被山治踢肿的屁股,以及被娜美“预支”到海圆历1520年的零花钱承诺,内心一片荒芜。他的钢框眼镜都歪了。
然而,科学家的好奇心(以及作死本能)就像野草,烧不尽,吹又生。尤其是当观察对象表现出前所未有的“平静”时。
l-01变得异常安静。它不再疯狂弹跳,只是蜷在木桶里,偶尔像块真正的橡胶一样拉伸一下,又缩回去。它的眼神(如果那简单的线条算眼神的话)似乎有点……空洞?
“嗯?它怎么了?没电了?”路飞戳了戳它,l-01只是缓慢地扭动了一下,毫无生气。
“难道是上次的树脂或者雨水有什么后遗症?”乔巴担心地给它做检查,但没发现物理损伤。
“super~
可能是进入待机模式了。”弗兰奇猜测。
苏友生却心头一紧。失败品、不稳定、未知变异……这些词汇在他脑中盘旋。“难道是机能衰退?还是某种隐性损伤的体现?不行!必须搞清楚!”
他的科研之魂(或者说对再次发生未知状况导致赔偿的恐惧)让他重新拿起了小本子。但这次,他不敢再进行任何物理或化学刺激了。他决定进行一项“非侵入式”研究:睡眠观测。
他认为,睡眠状态或许能揭示l-01的一些基础运作机制,甚至潜在问题。他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改造过的、类似婴儿监护器的小型监听设备和一个红外夜视仪(他用废弃零件拼的,效果感人)。
夜深人静,除了守夜的索隆(打着瞌睡),其他人都已入睡。l-01也被路飞扔回了它最喜欢的角落——一堆旧缆绳里。
苏友生像个间谍一样,悄无声息地匍匐前进,将监听器放在缆绳堆附近,自己则戴着那个滋滋作响、视野泛绿的红外夜视仪,躲在一個木桶后面,开始了他的“秘密观测”。
起初很平静。l-01睡得很沉,偶尔无意识地伸缩一下。
监听器里传来细微的、橡胶摩擦的“沙沙”声。
苏友生仔细记录:“…睡眠状态平稳…基础代谢活动…无明显异常…”
时间慢慢过去。就在苏友生自己也快要睡着时,监听器里传来的声音变了!
不再是“沙沙”声,而是一种轻微的、有节奏的……嗡鸣声?像是某种极细微的振动?
同时,通过糟糕的红外视野,苏友生看到l-01的身体表面,似乎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、肉眼难见的涟漪!它的橡胶体质好像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轻微震颤!
“这是什么现象?!”苏友生瞬间清醒,紧张地记录,“…出现未知高频振动…伴随异常声波…是能量不稳定?还是内在损伤的体现?”
他屏住呼吸,将监听器的灵敏度调到最高,耳朵紧紧贴着耳机。
那嗡鸣声似乎带着某种奇特的节奏,钻入他的脑海。听着听着,苏友生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,脑袋开始发晕,眼前的绿色视野也开始旋转……
“不……不对……这声音……有……有催眠……效……”
噗通。
话没说完,伟大的科学家苏友生先生,头一歪,靠着木桶,被自己观测对象的“睡眠噪音”给直接催眠睡着了!他的小本子滑落在地,钢笔在“异常声波”几个字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。
而他戴着的那个破旧红外夜视仪,因为他的脑袋歪倒,镜片恰好对准了睡着的l-01。
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高频振动和嗡鸣声似乎与夜视仪产生了某种奇怪的共鸣!夜视仪本就不稳定的镜头开始疯狂闪烁,发出更大的噪音!
睡梦中的l-01仿佛受到了这噪音和振动的刺激,它的橡胶身体开始不自然地膨胀、收缩、扭曲!像是在做一个极其激烈的噩梦!
嗡——嗡——咔哒!
夜视仪冒出一股小小的电火花,彻底报废了。
但就在它报废的前一瞬间,它似乎将某种扭曲的能量反馈给了l-01!
睡梦中的l-01猛地一抽!
然后,从它的身体里,一个模糊的、半透明的、不断震颤着的橡胶虚影,被硬生生“震”了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