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的失败和巨额债务已经让苏友生的科研勇气所剩无几。他现在看l-01的眼神,不再是看一个充满潜力的实验样本,而是在看一个行走的、会自己活动的、巨额赔款通知单。他甚至开始认真考虑罗宾隐晦的建议——或许《驯养手册》比《研究笔记》更实用。
然而,一个真正的科学家(或者说,一个真正的作死小能手)绝不会轻易放弃。他只是会改变方向。苏友生痛定思痛,总结了过去所有失败的根源:他总是在试图“控制”或“引导”一个根本无法预测的混沌存在。
那么,如果反过来呢?
一个崭新的、他自认为闪烁着智慧光芒的课题在他脑海中诞生:《论非完全克隆体(l-01)与本体(路飞)及环境间存在的隐性共生关系及其潜在利用价值》。
简单说:他不再试图命令l-01,而是打算利用l-01自带的路飞吸引特质和橡胶麻烦体质,来达成一些“微小”的目的。
“妙啊!”苏友生对着空气推了推他新换的(更便宜但更坚固的)塑料框眼镜,“共生!利用!就像利用海流来航行!这才是智慧!这次绝对安全、无害、且零成本!”
他首先需要一个“微小”的实验目标。他看中了被索隆严防死守的、藏在健身房角落的一个小酒桶——那是索隆偷偷藏起来的特级烈酒。苏友生自己并不好酒,但他听说娜美一直在找机会没收这桶酒(为了索隆的健康和她的钱包着想)。如果他能“利用”l-01“无意中”弄破那个酒桶……既讨好了娜美,又验证了“共生利用”理论,还报了索隆追砍他三天之仇!一石三鸟!
第一阶段:环境布置与诱导。
他计算了l-01的日常活动路线。它下午喜欢在甲板上晒太阳(其实是滚来滚去)。苏友生偷偷在通往健身房的路线上,撒了几滴蜂蜜(从厨房“借”的)。他预测:l-01会被蜂蜜吸引,一路舔过去,最终滚进健身房,然后凭借其橡胶身体的不可预测性,撞翻酒桶!
完美!没有任何主动指令!全是自然发生!
下午,l-01果然开始在甲板上滚动。它发现了蜂蜜,兴奋地舔了起来,并沿着蜂蜜的轨迹一路前进……
苏友生躲在桅杆后面,心脏砰砰跳,小本子记录:“…目标按预期移动…共生利用理论初步验证…”
l-01滚到了健身房门口。门虚掩着。成功在望!
然而,就在这时,路飞突然从天上掉下来(他刚才在玩蹦极),“砰”地一声砸在l-01面前!
“哇!小不点!你也在这里!来玩啊!”路飞一把抓起被砸晕乎乎的l-01,开始像甩流星锤一样甩了起来!
“等等!不是这样!”苏友生内心惨叫。
路飞甩着l-01,哈哈大笑着,完全没看方向,一头撞进了健身房!
砰!哗啦!
里面传来索隆的怒吼:“橡皮混蛋!我的杠铃!!!”
以及路飞的大笑:“哇!绿藻头!我们来举重吧!”
还有l-01被甩来甩去的呼啸声。
苏友生捂着脸,不敢看。他的“精密”诱导计划,在路飞本尊的绝对混沌面前,不堪一击。
几分钟后,路飞被索隆扔了出来,头上多个包。l-01像块破布一样被甩出来,掉在甲板上。健身房一片狼藉,但那个小酒桶……居然奇迹般地完好无损!只是被撞到了更深的角落。
第一阶段,失败。还差点暴露。
苏友生没有气馁。他决定降低目标。他看中了乌索普藏在狙击王座位下面的“私人珍藏零食箱”。如果l-01能“无意中”打开它……
第二阶段:工具利用。
他注意到l-01喜欢啃咬有弹性的东西。他偷偷把乌索普零食箱的橡皮筋绑绳换了一根涂了肉汁的(再次从厨房“借”的)。
l-01果然被吸引,开始抱着绑绳啃咬。
乌索普正在远处和乔巴吹牛,没注意到。
苏友生暗自窃喜:“成功了!啃断它!打开它!”
l-01卖力地啃着。然而,它的橡胶牙齿没什么杀伤力,更多的是在拉伸那根橡皮筋。它啃了半天,不仅没啃断,反而把橡皮筋越拉越长……
最后,它玩腻了,猛地一松口!
被拉伸到极限的橡皮筋带着惊人的动能反弹回去!
啪!
像一条精准的鞭子,抽在了正好路过、准备去给女士们送茶的山治的小腿上!
“嗷!”山治吃痛,手一抖,精美的托盘飞向空中!
“啊!我的lady特供红茶!”山治惨叫。
茶杯飞向布鲁克。
“哟嚯嚯!热茶!”布鲁克敏捷地(用头骨)接住了茶杯,但茶水泼了他一脸。
茶壶飞向正在看书的罗宾。
罗宾头也不抬,长出一只手接住了茶壶,另一只手翻了一页书。
点心碟子则天女散花般落下,砸在了正在睡觉的索隆身上和……乌索普的零食箱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