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云锦耳根微微有些泛红，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，把纸袋抱在腿上。

白正渊坐回驾驶座，发动了车子，侧头看了一眼那个纸袋，好奇地问道：“拿的什么东西？沉甸甸的。”

张云锦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，轻声说道：“前些天去林城老家公干，临走前我妈特意去山里收的两包野生椴木香菇，还有一盒林城特产的红参须。阿姨和叔叔开饭馆辛苦，操劳大半辈子，我总不能每次都空着手去蹭饭。”

白正渊握着方向盘，转头看了她一眼，心里又软又暖：“人去了他们就高兴得不行了，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。”

“礼数不能废。”张云锦扬起下巴，挑眉道，“怎么，嫌我带的东西寒碜？”

“哪能啊。”白正渊大笑起来，“我妈要是看见这些，指不定得把你当亲闺女供起来。”

吉普车平稳地穿行在傍晚的军区林荫道上，两人在车里聊着周一终审会的答辩要点，又聊了聊下个月全军区大比武的动态，一路欢声笑语，不知不觉车子便开进了家属院。

停好车，两人并肩上了楼。

走到家门口，白正渊刚掏出钥匙插进锁孔，门还没完全转开，房门就已经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。

系着蓝布围裙的白母满面红光地迎到了玄关，一看见站在门口的张云锦，眼睛顿时笑成了一条缝，伸手就亲热地拉住了张云锦的胳膊往屋里迎。

“哎哟，云锦来啦！快进来快进来！外面风大不大？冷不冷啊？”

张云锦顺从地被白母拉进屋，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干净拖鞋，将手中的牛皮纸袋双手递了过去：“阿姨好。今天风不算大。这是我前几天回林城老家带回来的山里野香菇和红参，给您和叔叔补补身子。”

白母接过纸袋，嗔怪地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这孩子，人来阿姨就高兴得什么似的，还破费买这些好东西做甚！下回可不许这么见外了啊！”

说着，白母转过身，扯着嗓门往厨房里喊道：“老白！快看呐！云锦带了林城的大香菇来！你那锅鸡汤正好用得上！”

厨房的门帘一掀，白父手里拿着锅铲，探出半个身子，满脸堆笑地看着张云锦连连点头：“云锦来啦！快坐快坐！还有最后一道清蒸鲈鱼，马上就齐活了！”

“叔叔您慢点忙，不着急。”张云锦礼貌地敬了个半礼，微笑道。

白父乐呵呵地缩回厨房继续忙活。

白母把山货小心收好，拉着张云锦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坐下，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茉莉花茶递过去，又从茶几底下端出了一大盘剥好的花生糖和炒葵花籽。

“来，云锦，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，尝尝这花生糖，正渊他爸上午刚在饭馆现炒的，酥脆着呢！”白母坐在张云锦身旁，亲热得不行。

白正渊在张云锦身边坐了下来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，笑道：“妈，您别把人盯得太紧，云锦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
白母瞪了白正渊一眼：“你懂什么！我看着云锦打心眼里喜欢！云锦啊，最近部队训练抓得紧不紧？天冷了，你们特战队老在野外跑，可得注意添衣裳，女孩子家千万别受了凉。”

张云锦捧着热茶，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度，心里格外踏实。

她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，母亲也是雷厉风行的军医，家里极少有这样市井温热的人间烟火气。
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