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正渊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,他缓缓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,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如炬,声音洪亮而坚定地穿透了整个屋子:
“叔叔,请您放心!我白正渊今天当着您的面立下军令状——只要我白正渊活着一天,无论是演训战场还是家庭生活,我都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!我会用我的命去护着她,跟她并肩走到底!”
字字如铁,掷地有声!
张父久久地凝视着他,眼眶深处隐隐有些发热。过了足足五秒钟,这位饱经风霜的老炮兵突然朗声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窗玻璃都在微微颤动。
“好!好!是个爷们儿!”
张父猛地一拍桌子,伸手抓起酒瓶,把白正渊的酒杯彻底倒满,又把自已的酒盅倒满:“就冲你这句话,今晚这半瓶高粱酒,咱爷俩必须把它干个精光!”
张云锦看着碰在一起的两个酒杯,看着父亲脸上久违的开怀大笑,又看着白正渊眼中那滚烫坚定的神采,唇角缓缓绽开了一抹无比明媚灿烂的笑容。
窗外寒风呼啸,夜色正浓。
而在这座老旧家属楼的小小饭厅里,灯火通明,热气腾腾。那杯中溢出的浓烈酒香与桌上油饼的麦香交织在一起,化作了这西北冬夜里最深沉、最踏实的人间温暖。
张父转头看了张云锦一眼,眼角处刀刻般的褶子微微动了动,嘴角向上翘了一下,但那丝笑意极淡,不过转瞬之间便又收了回去。
他抬手端起面前的小酒盅,目光重新落回白正渊脸上,沉声道:“来,正渊,咱们爷俩再走一个。”
白正渊反应极快,双手平稳地托起自已的玻璃杯,杯沿特意放低了半寸,稳稳地与张父碰在一起:“叔叔,我敬您。”
清脆的碰杯声在安静的饭厅里格外响亮。
张云锦坐在旁边,低着头慢慢喝着碗里的排骨汤,长长的睫毛垂着,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父亲投过来的探寻目光,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抿着一点弧度。
两杯酒下肚,饭桌上的气氛彻底活络开了。
张父放下酒杯,拿起筷子在桌角轻轻顿了顿,抬起眼打量着对面的白正渊,像是拉家常一般随口问道:“正渊,你家里现在一共几口人?”
白正渊坐直了身子,回答得干脆利落:“报告叔叔,家里父母都在,还有一个亲妹妹,前几个月刚出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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