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内部问询。
问询室在基地主楼负一层,墙面没有窗户,一张长桌,三把椅子。
调查组来了两个人,军法处一个上校,总部纪检一个中校,全程录像。
“陆峰,龙渊第一中队第一小队副队长。”
上校翻开档案,“就林东击毙事件,请你复述现场经过。”
陆峰坐得笔直,双手平放桌面。
“我奉命单独追踪,在云障山北侧旧瞭望点发现目标。”
“目标拒绝投降,主动发起近身攻击。”
“交手中目标夺刀受阻,抓住我手腕,将刀刃刺入自己胸腔。”
“我试图后撤但被其锁住手腕无法脱离。”
“刀锋刺入肋间隙,伤及肋间动脉。”
“我立即实施压迫止血,同时呼叫支援。”
“医疗组抵达前,目标失去生命体征。”
上校抬眼,“你说了试图后撤。”
“是。”
“具体说说。”
“他左手扣住我的持刀手腕,我向后撤力,刀尖只进入不到半寸。”
“他随即旋转身体,将胸口正对刀锋,左手发力前推。”
“我再次后撤,但距离太近,刀尖重新刺入。”
“你当时可以松手弃刀。”
“我的匕首是固定式刀鞘携带,脱手会掉落。”
“他双手控制我持刀手,我如果松手,他仍有能力捡刀或继续控制我手臂。”
“我的判断是保持控制,寻找其他制服手段。”
“但结果是致命的。”
“是。”
上校合上档案,看向中校。
中校点头。
“调查组结论,陆峰处置程序合规,无过失。”
“林东死亡性质认定为自杀,由本人主动完成,陆峰不承担纪律责任。”
上校站起来,伸出手,“委屈了。”
陆峰和他握了一下,“谢谢。”
走出问询室,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着朔风。
陆峰走过去,在椅子另一端坐下。
两个人沉默了很久。
朔风先开口,“调查组说自杀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朔风拧开瓶盖,喝了一口又拧上,“他最后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让我别怪自己。”
朔风偏过头,看向走廊白墙,“他就这样。”
“你不用有负担。”朔风站起来,“副教官自己选的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朔风低头看着他,“你这个人,打起来像机器,平时也像机器。”
林东事件落幕后的第三十一天。
龙渊基地,综合会议室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,陆峰坐在第一中队第一小队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份尚未拆封的文件袋。
朔风偏过头,压低声音。
“笑笑,你说今年到底玩什么?”
陆峰没抬头。
“这我哪知道,我又没参加过。”
“我知道你没参加过,我是问你猜没猜到。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