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类?”
雷蒙斯坦然地替她说完。
“我每天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。”
他摘下全损的手套,那只手属于人类,但指甲却是青黑色的。
“让你在黑暗里躲藏十二年,吃着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,和一堆连生物都算不上的怪物共存。。。。。。你也会怀疑自己和它们的区别的。”
“但我记得我是谁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翻来覆去地看那只手掌。
“我记得,阳光是什么味道的,记得死在这里的弟兄。。。。。。记得我们为什么进来。”
“如果你们再晚些来,可能连我现在的模样都看不见了。”
“不过我想,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,”
雷蒙斯收回视线,平静而坚定地看着他们:
“有一点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“我,雷蒙斯,永远站在人类的立场上。”
这话说的平淡,也不算什么豪壮语。
可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壮却在众人间蔓延开来,有个蝮蛇队员悄悄红了眼眶。
“能活着就是最好。”
任意身上的公司制服已经没法看了,这会儿换回了自己的衬衫西裤,硬在雷蒙斯和屠夫中间挤了个地方坐下,脸上挂着笑意:
“那么,雷蒙斯阁下,作为人类的好朋友,能不能分享一些让我们活的更久的情报呢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人类的好朋友?
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?
众人刚酝酿起来的悲壮之情一下子烟消云散,有几个笑点低的,功德和笑点开始打架,而没公德的已经开始笑了。
雷蒙斯还没来得及缅怀一下过去就回到了现实,这天聊的,太清新脱俗了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忍了一秒,抬手就对着船长整洁的头发逆着狠狠捋了一把,就当是狗头撸了。
看着任意扫把似的造型,雷蒙斯心情不错地龇个牙乐:
“哦对了,我十二年没洗手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内森边笑边道歉:
“噗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咳,对不起老大!”
肖恩感同身受地摸了摸光头,然后谴责地看向雷蒙斯。
而克劳斯已经从兜里掏出消毒水和酒精,看样子恨不得给他当场化尸了。
“好了,克劳斯。”
任意把头发重新捋顺,刚才肢体和语上的冒犯才不是他闲得无聊。
只不过他习惯先摸清合作对象的脾气。
毕竟任谁独自被困十二年,处于变异边缘,都很难保持理智,何况是昔日顶尖战力、领导者。
不过雷蒙斯没动手,还用十二年没洗手这事儿恶心他。。。。。。
这说明此人脾气大,吃软不吃硬,但是底线很高,嗯,还有点幼稚。
目前来说,这就够了。
“聊正事吧,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?”
雷蒙斯看了他一眼,望向‘花园’大门的方向:
“不管你们在哪,它都能感知你们,影响你们,我之前说的代码,就是削弱它的关键。”
说着。
他眼神略带深意地盯住任意。
“黑石重工里的每一个实验体,都是一个移动的‘代码’,母体能通过吞噬它们进化,反之,我们只要在它之前回收它们,就能让它停滞不前,甚至。。。。。。退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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