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天辰没有看前面那些举着火把、如临大敌的村民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赵子豪那个废物,在江州吃了瘪,就想借我的刀来杀人。
他以为故意放出陈平来洛城的消息,我就会像条闻到血腥味的狗一样扑过来替他卖命?”
蒋天辰的声音很轻柔,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。
手下低下头:“少爷明鉴。赵子豪那点伎俩,怎么可能瞒得过您。既然知道是局,我们为什么还要……”
“因为我不在乎。”
蒋天辰随手将丝帕扔在泥地里:“不管赵子豪有什么算计,陈平这个人,我是一定要废掉的。
敢动我看上的东西,就得死。
至于借刀杀人?呵,那也得看赵子豪有没有那个命握住我这把刀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前方的封锁线,投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犹如黑色巨兽般蛰伏的陨炎山。
“而且,这一趟来得不亏。”
蒋天辰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:“刚才手下人去镇上打听过了,这陨炎山每逢中元节,必有天地异象。
极热之地生极寒之气,这是顶级天材地宝出世的征兆。陈平大老远跑到这种穷乡僻壤,绝对不是来旅游的。”
“武道中人,对这种东西的嗅觉比狗还灵,他一定就在里面。”
蒋天辰的话音刚落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狗吠声。
强哥带着十几个村民,牵着猎犬,端着双管猎枪,死死地挡在路中间。
强哥看着这些来历不明的豪车和黑衣人,心里虽然发怵,但还是硬着头皮大吼道:“站住!你们是什么人?
前面是陨炎山,这几天阴门大开,山神发怒,任何外乡人都不准进山!赶紧原路返回,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几条猎犬似乎感受到那些黑衣保镖身上散发出的煞气,虽然在狂吠,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后缩,尾巴紧紧地夹在后腿之间。
蒋天辰连正眼都没看强哥一眼,只是微微偏偏头。
心腹手下立刻会意,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走到前面。
他“啪”的一声打开箱子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崭新的百元大钞,在车灯的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。
“这里是两百万。”手下的声音冷硬如铁,“拿了钱,让开路,滚回你们的镇子去。今晚你们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村民们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两百万,对于这个偏远的小镇来说,绝对是一笔巨款。
有几个年轻人的眼睛都直了,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。
但强哥却猛地举起手里的猎枪,枪口对准天空。
“砰!”
一声刺耳的枪响在夜空中炸开。
“少拿钱来砸人!”
强哥眼睛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:“这是我们灰渡镇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!中元节放外人进山,会惊动山里的脏东西,到时候整个镇子都要遭殃!
把钱收起来,滚!”
枪声在山谷间回荡。
蒋天辰微微皱皱眉,伸手掏了掏耳朵。
“真是聒噪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