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倭寇士兵看了看渐渐暗下去的天色,悄悄挪动了位置,爬到同伴身边低声道。
同伴看着前方被炸了好几遍的废墟,废墟之中有近千具尸体,一时有些沉默。
这里还只是一处阵地,往两侧看去,以身后己方拿下来的第一个滩头阵地为圆心,半径两公里的半圆区域外,近万华夏军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,却没有夺回任何一个阵地。
反倒是他们发起的十几次攻击,都被己方呼叫舰炮支援给打退。
目之所及之内,光他看到的尸体就有数百近千具。
没有牵制火力、没有制空权。
这不是在打仗。
这是在送死。
这个倭寇士兵不明白,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送死。
说他们莽撞吧,他们几乎同一时间只会在一个方向上发起进攻,每次都是小规模的进攻,似乎他们只是佯攻。
可你说他们聪明吧,这种进攻又持续了近三个小时,死的人估计有三四千人了。
天空中。
倭寇战机都少了许多,只剩下十几架航母上起飞的战斗机还盘旋在上空,随时准备支援陆战队守卫这片已经开辟出来的登陆场。
所有人都知道,只要东瀛想,明天白天照样能从半岛上起飞数百架轰炸机来。
“我赌他们不会。”
这个士兵沉默了几十秒后终于回复了一句。
“他们估计会夜袭。”他补充道:“晚上没有飞机,他们压力会小许多。”
“确实小许多。”身旁的士兵嗤笑一声:“从舰炮轰、飞机炸,变成了只有舰炮轰,死一个中队的时间从十分钟增加到二十分钟。”
两人陷入了沉默。
那名士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因为他知道战友说的,在己方看来确实是实话。
……
“刘司令!求求你给我们师留点种子吧?”
一处塌了一半的破旧楼房里。
五十师师长正拿着电话对着卫戍司令部那边祈求着。
但电话那头,刘知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:“你们师还有多少人?”
“一个旅已经只剩下不到两千人了,另外一个旅也已经伤亡近半,算上其他部队,我也只能堪堪围住这里,根本打不动啊!”师长仿佛都快哭出来了:“刚才滇军一个营扑过去,倭寇直接打了十几发舰炮过来,不仅后方下一个攻击队伍有伤亡,那一个营一下就只剩下了四十多个人啊!”
“刘司令,大家都是走出家乡来报效国家的,真要和倭寇拼刺刀我们不怕,可现在这是送死啊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怎么听说,倭寇在配合你们演戏?在你们后撤时放空枪装作战斗,放你们离开?”
“你不会是跟倭寇达成了什么条件吧?”
师长脸色顿时一变:“刘司令,这不是我下的令,这是士兵们自己的选择啊!那些活过舰炮打击的士兵,连倭寇都下不去手放他们后撤,我能怎么办?”
刘知笑了一声。
“那好,你们继续这样,我给你补充一个团。”
“还有,谁都别说。”
之后,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师长脑子一懵。
什么意思?
给我补充一个团?
还让我们继续这样?
所以……
师长陷入了犹豫。
然而当一个军官把统计出来的伤亡数字给他看后,他顿时就破罐子破摔了。
你说的让我继续这样是吧?
好,那我干脆演戏算了!
我被撤职,总好过这么多弟兄白白送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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