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场南边不是有个岗哨吗?
十米高的木质哨塔,当初还是他们盐场的人去帮着军队造的呢!
当初说好的造了给工钱,结果造完之后就说这是为国做事、属于义务征召,一个子都没捞到。
那些当兵的怎么没反应?
难道他们已经被干掉了?
可盐场最北边的那栋高楼不是也被他们征用了吗?那也被他们当成岗哨了,两个岗哨应该可以互相策应,怎么会同时哑火?
可她透过门缝看去,海面上并没有看到什么船。
就靠这一百多人,能够同时干掉两个岗哨里十几个当兵的?
她又透过门缝看了一眼。
远处的那些倭寇已经每人都拿到了武器,正分散朝着盐场各个方向而来,有人正朝着她这栋屋子走来。
就两三百米,中间只有几个破箱和水桶,她不仅躲不了多久,那些障碍物也挡不住子弹。
她悄悄关上了门,看向了另一侧墙壁上的窗户。
二话不说,快速跑到窗边,大衣都来不及穿,把鞋子穿好后就跳了出去,还在地上打了个滚,想尽量轻点。
然后她马上朝西侧另一栋屋子跑去。
她丈夫在那里。
盐场里就剩下七个人,两对夫妇,还有三个单身汉子。
每个人都被分到了一个房间,摊在整个盐场各个地方,目的是为了最大程度的警戒——虽然他们都知道,这就是为了用他们的命来做警戒,哪怕靠近海岸的第一个人被杀了,后面的人也有机会报信。
但现在,她就是最靠海岸的那个,她还活着。
哪怕是死,也得死在丈夫身边吧?
她猫着腰快速朝着那边跑去,短短几十米的距离,在她眼里却极其漫长,甚至比当初离家时跑的十几里路还漫长。
当她终于跑到丈夫所在的屋子后面,想透过窗户叫醒自己丈夫时,整个人都呆了。
天色已经亮了些许。
透过这点光亮和她极好的视力,她看到了丈夫正搂着另一个女人躺在床上。
这是……盐场里那对上月新来的夫妇中的女人?
狗男女!
她怒火正要上涌,却又硬生生被她压了下去。
愤怒之下,她反而变得冷静了下来。
她什么都没说,借着这栋房子的掩护继续朝着盐场西面的内陆而去。
过了这里,障碍物渐渐变多了。
她跑的也更为起劲,迅速。
她甚至不知道那些倭寇有没有发现她,也许发现了她,但可能是看到她只有一个人,不想为了她一个人而开枪惊动了其他人。
跑出一段距离后,她躲在几个木桶后面,从一旁捡起几个杂乱的木棍,朝着远处那对奸夫淫夫的房子扔去。
扔中一个后,马上就玩命的跑。
而那栋屋子里。
女人听到这声不算大的动静,渐渐睁开了眼。
揉了揉眼睛,她赶忙爬起身来,推了推男人:“我先回我那屋睡,明晚再来。”
说完,看到男人只哼唧了一声,她也不等男人回应,便朝着门口走去。
打开门。
五十多米外,几个放轻脚步的倭寇兵和她面面相觑。
“啊!”
一声尖叫惊醒了屋内的男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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