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靠暗,收拾完后厨出来时,太阳已经下去了。
周颂解开围腰放好,老板把结好的工资递给他:“这个月的工资,你数一下。”
周颂擦了擦鼻头的汗珠,双手接过:“谢谢。”
老板上下打量着beta少年,太瘦了,肩背薄薄一片,轻薄的短袖下两片肩胛骨凸起,数钱的两条手臂又细又白,看起来一折就能断,也不知道平时哪儿来那么大力气端起那么多东西的。
“唉,你要不……留我这儿算了。”
老板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,“我给你加薪,反正读了书出来都要找工作。”
周颂在他这儿做了两个月暑假工,话不多,跟木头似的,但是人勤快,干活麻溜,一个顶俩。
只不过人明天开学,不干了。
周颂数好钱,拉开拉链放进去,温声说:“不了,谢谢老板,我先走了。”
说罢,背上包走出门。
迎面吹来一阵微风,从周颂脖颈拂过,带来几分舒爽。
天上的云层翻卷成形,被浓郁的黄昏着上金色,一尾飞机无声掠过,扎进云里。
他收回视线,跟着人群过马路。
到家时,天已经黑透。
周颂站在门口掏钥匙,房子隔音不好,门内传出一阵搓麻将的声响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轻将门打开。
客厅中间摆着一台机麻,几个中年男人围坐一桌,嘴里叼着烟,熏得整个房子都雾缭缭的,摸到牌嘴里时不时骂几句脏话。
周颂垂下头,轻手轻脚贴墙回了自己房间。
坐在首位的男人和完牌正抱着双臂看旁边人的牌,见周颂进房间,掐了烟起身:“你们先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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