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房间,陆灵是被身上莫名的轻盈感弄醒的。
她刚睁开眼,就明显感觉到身体不一样了。
她猛地起身,打开卫生间盯着自己的样貌。
她摸到自己后脑多了两撮带着水汽感的软毛,头顶冒出一对薄薄的,圆润小巧的猫耳,耳尖泛着淡淡的灰黑。尾巴轻轻搭在腰侧,细软蓬松,随着呼吸微微晃动,一动就带着天生的灵动。
她愣了几秒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。
软乎乎,温温的,绒毛蹭过指尖,手感超级好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还是人类的手,只是皮肤更细腻,指尖带着一点点水边猫类特有的微凉湿润感,指甲更尖一点,泛着淡淡的半透明光泽。
她变成了渔猫。
与此同时,身体里多了一股全新的力量,轻盈,自由,无形无状。
空气异能。
可以操控风,控气流,隔绝冲击,自我防护。
陆灵第一反应以为只有自己异变了。
她懵懵地坐起身,一边反复撸着自己软乎乎的猫耳,一边随手点开手机热搜。指尖划过屏幕的时候,尾巴不自觉绕上自己的小腿。
结果热搜词条爆得密密麻麻,全是红色爆标。
《全球人类集体兽化》
《全民觉醒兽形+异能》
《有人兽化猪,有人兽化狼》
《新时代谋生方式彻底改变》
陆灵点进去一看,彻底呆住。
全世界,所有人一夜之间全部兽化。每个人对应专属动物形态,能自由切换人形和兽形,同步觉醒对应属性异能。
评论区已经彻底炸锅,几十万条评论疯狂刷屏。
有人恐慌发问:
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全球异变?总局打算怎么处理啊?”
马上有人回复,心态超级佛系:
“现在哪还等着总局来管,咱们直接靠异能给自己找活路呗。”
一条高赞评论笑得人离谱:
“我开餐馆的,豹猫火系异能!以后做菜直接不用燃气,灶火随手就能搓出来,能省下好大一笔钱!”
楼下紧跟一条:
“我觉醒瞬移,以后送外卖直接封神,再也不用骑小电驴满城跑单,跨区几秒就到!”
“突然感觉咱们这异能用得好窝囊啊,别人觉醒超能力都是拯救世界,我们就用来做饭送外卖。”
“没办法啊,现在是和平年代,总不能所有人都跑去参军吧。大家才刚觉醒异能,能把日子过下去就不错了。”
也有硬核实用党刷屏:
“我是警察,觉醒精神系异能,以后审讯维稳干活直接好用很多。”
“医护,觉醒治愈异能,以后医院估计都抢着招我,伤口随手就能加速愈合。”
“农学生,直接解锁木系异能,种子丢土里立马发芽,种地育种直接开挂,读书上班双重加分好吧。”
网友总结得一针见血:
“看吧,各行各业都升级了,好多异能都能实实在在用上。”
陆灵看着看着,慢慢平静下来。
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渔猫耳朵,软得不像话。
空气异能,好像对自己这金融民工没什么助益啊,但是自保绰绰有余。
以后走夜路,遇到危险,直接调动气流隔开威胁,完全不用怕。
而且渔猫形态真的太可爱了,她对着镜子撸了自己耳朵一早上,越摸越上瘾。镜子里的耳朵会跟着指尖的触碰轻轻颤动。
世界虽然彻底变了,但普通人的生活节奏一点没乱。大家照样上班,上学,打卡,通勤。
办公室所有人都在扎堆讨论自己的兽形,互相摸耳朵,摸尾巴,讨论谁的形态最稀有,最好看。有人抖着狐狸尾巴,有人晃着小羊耳朵,叽叽喳喳热闹了一整个早上。
临近下午下班,办公室安静下来,经理推门走进来,看向陆灵。
“小陆,准备一下,今晚跟我出去见个重要甲方,谈金融终端合作。”
陆灵点头应声:“好。”
她收拾好资料,把文件装进手提包,压下自己微微晃动的渔猫尾巴,跟着经理去往预约好的高端酒楼包厢。包厢门厚重,推开的时候带着淡淡的饭菜香气。
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间,陆灵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。
桌子主位坐着的男人,眉眼清隽,气质清傲。
蓝银色长发整齐垂落肩头,发尾柔顺。耳侧一对半透明的鱼鳍耳轻轻晃动,薄如蝉翼,血管在半透明的耳片下隐约可见。皮肤冷白,脖颈线条流畅漂亮,是完全的海洋系兽人形态。
是鳞观。
她的前男友。
现在应该是改名了,名字改成了鳞境。
也是曾经接受过电休克治疗,彻底遗忘掉她,遗忘掉那段过往的人。
几年不见,他比以前更加夺目,长发人鱼形态,颜值直接翻倍,整个人矜贵又耀眼。
经理熟络上前寒暄,全程聊工作,聊合作,聊行业趋势。
陆灵安静站在旁边,目光不自觉落在他那对薄薄的鱼鳍耳朵上。
渔猫,天生水生捕猎,嗜鱼本能刻在骨子里。
明明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,高档菜品,红烧海参,清蒸鲍鱼,可陆灵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她眼里,心里,以及在她的本能里,就只有鳞境那对漂亮的鱼鳍耳朵。
淡淡的海水腥甜气味顺着空气飘过来,钻进鼻腔。
太香了。
太诱人了。
脆脆的,鲜鲜的,是渔猫本能最馋的味道。她拼命压着自己想扑上去啃一口的冲动,指尖都有点发痒,藏在身后的尾巴紧张地来回抽打小腿。
聊到中段,经理转头示意陆灵。
“小陆,你来详细介绍一下我们新款诚毅金融终端。”
陆灵回神,压下心底的馋意,从容上前,条理清晰地介绍起来。
“鳞总,我们这款诚毅金融终端是今年全新迭代的新型产品。对比市面上传统终端,我们更新了智能风控模块,实时数据流速算模块,多线账户同步模块。
公司今年新落地了制度改革,所有新用户配比额度上调,账户风控容错率优化,散户,中小机构的使用体验全面升级。
传统金融终端功能固化,更新滞后,我们新款终端针对性补足了所有短板,适配现在所有市场节奏,性价比和实用性都更高。”
她说得专业又流利。
可对面的鳞境神色淡淡,听完之后,轻轻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我们证券公司长期固定使用和安终端,系统稳定,团队适配,流程成熟,没有更换的必要。”
经理立刻接话争取:
“鳞总,和安终端近几年迭代很慢,模块老旧,很多功能跟不上现在的市场节奏。我们诚毅终端是全新架构,适配性,运算速度,风控精度都远超旧款,绝对值得试一试。”
鳞境依旧态度坚决,语气客气却疏离:“合作暂时不考虑。我们内部体系已经定型,没必要贸然更换供应商。”
几番拉扯下来,合作依旧没谈成。
饭局走到尾声,众人准备散场。
陆灵心里疯狂默念,快走快走,再待下去,她真的控制不住渔猫本能,当场把甲方耳朵啃了。
就在这时,对面的鳞境忽然眉心一皱,脸色泛白。
脑袋一阵阵尖锐的疼,无数零碎,被强制封存的画面疯狂往脑海里钻。太阳穴突突跳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枷锁。
他心底低语,带着疑惑和烦躁。
怎么回事?
那个早就被电休克彻底抹除,休眠三年的人格,怎么突然躁动起来了?
他起身的瞬间,身形一晃,整个人直直往前栽。
陆灵下意识伸手一把扶住他。
鳞境的脑袋顺势靠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温热的呼吸,纯粹干净的深海鱼味,瞬间铺满陆灵鼻尖。
他那对漂亮的鱼鳍耳朵,刚刚好贴在她唇边,薄薄的耳片还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本能彻底压制不住了。
陆灵脑袋一热,低头轻轻咬了一口。
脆脆的,凉凉的,带着淡淡的海水清甜香气,口感绝佳。
她舌尖带着渔猫特有的细密倒刺,轻轻舔过鱼鳍边缘,清甜的海洋味道瞬间铺满口腔。
包厢安静一瞬。
靠在她肩头的鳞境浑身一僵,肩膀绷紧。
沉寂多年,彻底闭塞的感知,在这一刻轰然苏醒。
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再动用的机能,永远沉寂的感知,全部重新活了过来。
他低头一瞥……
不可置信。
他喉结滚动,嗓音沙哑发疼:
“好疼,别咬了。”
陆灵瞬间清醒,猛地松开,立刻站直身体,窘迫地鞠了一躬。嘴角还残留一丝淡淡的海味。
“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兽化本能没控制住!”
鳞境抬眼,目光落在她头顶微微颤动的软猫耳上,眼底带着探究。
“你是猫兽人?”
“嗯,渔猫。”
鳞境盯着她看了两秒,低头拿起菜单,指尖划过菜品列表,语气平淡:
“那我给你点一份鱼生。”
旁边的经理见状,立刻想坐下继续聊合作。
鳞境却抬眼淡淡开口:“张经理,剩下的业务,我和陆小姐单独谈就可以。”
张经理明白了,立马笑着拍陆灵肩膀:“小陆!好好把握,我看好你!务必拿下单子!”
说完直接快步离场,给两人留足空间。
很快,新鲜鱼生端上桌。薄薄的鱼肉切片,带着晶莹光泽,底下垫着碎冰,寒气缓缓升腾。
纯粹的生鲜海味彻底勾出了陆灵的兽性本能。
她完全忍不住,小口小口飞快进食,吃得干干净净。脸颊鼓鼓的,咀嚼的时候腮帮子轻轻一动,耳朵时不时轻轻抖一下,尾巴在椅子下面慢悠悠来回扫,像只吃到喜欢食物的小猫咪,可爱得要命。
鳞境静静看着她,手肘撑在桌面,指尖抵着下颌,眼底不自觉柔和下来。
可看着看着,他发现不对劲。
陆灵脸颊红得异常,眼神渐渐迷离,整个人轻飘飘的,像喝醉了一样。
他低头看向餐盘底部。
鱼生基底腌料里混了低度烧酒,入口清甜,尝不出酒味,后劲却很足。
她完全不胜酒力,直接醉透了。
鳞境无奈起身,打算送她回家。
结果刚靠近,陆灵直接伸手抱住他的腰,脑袋埋在他颈侧,又凑上去轻轻啃咬,舔舐他的鱼鳍耳。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。
彻底压不住了。
鳞境呼吸一乱,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工作,什么距离。
他弯腰,直接打横将人抱起,转身走进包厢卫生间,反手锁死房门。
狭小密闭的空间里,暖黄灯光落在瓷砖上,反射出细碎光斑。
他抱着她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,石材的冷意透过裤子传上来,呼吸彻底乱了。
“别动,靠着我。”
他嗓音很低,带着隐忍多年的紧绷。
“我只验证一件事。”
陆灵什么都听不进去了。
鼻尖全是他干净浓郁的深海鱼香气,诱人得离谱。
她仰着头,小口小口啃咬他的脖颈,细软舌尖一点点扫过他的颈侧肌肤,温柔又黏人。
鳞境抬手抵着额头,浑身紧绷。
鳞境从十六岁开始,那场治疗之后,他身体机能彻底闭塞。他举不起来,吃了药,去海外做了手术,甚至动用电流刺激,全部无效。
起不来就是起不来。
他早已默认自己一辈子只能这样,注定残缺。可此刻,抱着怀里的陆灵,沉寂多年的身体,终于有了反应。
验证结束。
他第一次知道这玩意居然真的可以使用。
那一刻,他心底积压多年的阴郁,自卑,遗憾,全部一扫而空。
他捧着陆灵泛红的小脸,指尖轻轻贴在她发烫的脸颊,眼神坚定又执拗。
“陆灵,看着我。我想问你,你有没有和别人有过?”
陆灵眼神迷蒙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傻傻眨眼:“别人?”
“嗯,你有没有过别的男人?”
陆灵软软摇头,语气纯粹又笃定:
“没有,从来没有,只有你。”
鳞境心口狠狠一震,眼底翻涌浓烈的占有欲。
太好了。
干干净净,从头到尾,只属于他。
他心底瞬间下定决心。
不放了。
这就是命中注定啊,陆灵是上天赐予他的,唯一能让自己*动的人,一定要好好把握眼前人才行。
他问陆灵:“我送你回去,你的家在哪?”
陆灵晕乎乎随口念叨:“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,那里有漫山遍野大豆高粱……”
鳞境:“……我真多余问。”
第二天。
陆灵在柔软的酒店大床上醒来。被褥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,窗帘拉到一半,晨光漫进房间。
脑子昏沉,太阳穴隐隐发胀,身体微微发烫,记忆断断续续。
她仔细感受了一遍,松了口气。
没有越界,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。
房门被推开,鳞境从隔壁休息区走进来,一身干净衬衫,领口扣得整齐,眉眼清冷。
他看着她一脸心虚试探的样子,淡淡开口:“你那什么眼神?放心,我昨晚半点没碰你。”
陆灵尴尬笑笑:“谢谢你收留我。”
鳞境的目光落在她头顶轻轻晃动的猫耳上。
“你的耳朵还挺好看。”
陆灵动了动耳朵,耳尖微微抖了一下,语气带着一点小得意。
“是吧,不光好看,手感还特别好,你摸摸。”
鳞境微微一顿,“真的可以吗?”
“没事,你来摸。”
鳞境伸手,指尖轻轻碰上去,柔软的绒毛落在掌心。他慢慢摩挲着猫耳,指尖感受绒毛细腻的触感,低声开口。
“虽然我们不是很般配,不过我对你很感兴趣,我们可以试着交往一段时间。”
这人在说什么?
陆灵心里觉得奇怪。
就算鳞观当年做了电休克治疗,忘掉所有事情,性格也不该变化这么大。记忆里的前男友温柔体贴,眼前这个怎么是个傲娇怪。
她直接开口回绝。
“不好意思,我对你不感兴趣。”
当年和鳞观分开的时候,她收过对方家里给的补偿金。做人得守承诺,说好永远不再纠缠鳞观,就一定要做到。
鳞境觉得有几分不可置信,“你对我不感兴趣?”
陆灵轻笑着点头,“是啊。”
说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,拿着外套起身,“那就这样了,谢谢鳞总,再见。”
……
这次之后,陆灵以为鳞境会放弃的,可他自己会主动找上门。
这件事躲不开,他们还有工作往来,总要碰面。
陆灵懒得多想,只能等着。等到鳞境的父亲再次出手干预,她就拿好钱,直接跑路出国。
上次被拒绝之后,鳞境一点都没有泄气。
全世界,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陆灵。
他直接开启了追求模式。送花送礼物,都只是最基础的操作。
下雨天打不到车的时候,鳞境总能第一时间出现,先下车撑好黑伞,护着陆灵坐进副驾,雨水不会溅到她身上,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车。
车子开到陆灵楼下,陆灵出于客气开口。
“要不要上楼喝杯咖啡?”
鳞境想了想,点头答应,“好。”
陆灵心里暗自感慨,人家特意跑一趟送自己回来,请喝杯咖啡也是应该的。
走进狭小的出租屋,干净整洁,五脏俱全,陆灵住着挺舒服的。但鳞境环顾一圈,皱了皱眉。
“你这个房间温度不太舒服,忽冷忽热,我找人来给你装一套五恒系统吧。”
陆灵连忙摆手,“你知道五恒系统一年的维护电费有多贵吗?”
鳞境摇摇头,“这种小事我没关注过,一年大概要多少钱。”
“我也不清楚,但是别折腾了,这只是出租屋,到期就要搬走。”
鳞境看向窗外的城市景色,屋子虽然还算宽敞,但是对比他平时待的地方,显得格外逼仄。他点开手机,调出一张照片递给陆灵。
“你看这套江景大平层怎么样。离你公司和市中心都很近,环境安静,视野也很好,这张照片是我傍晚拍的。”
照片里,宽阔的江面铺在楼下,晚霞铺满半边天空,橘红色的光落在水面,波光一层一层散开,远处大桥亮起细碎的路灯。
陆灵抬眼看向他,“送给我?”
鳞境回答得干脆,“对啊。”
陆灵心里想着,不要白不要,他父亲虽然喜欢棒打鸳鸯,但对于钱财应该不会吝啬,不至于把自己拿到手的收回去。
“行,那你明天安排律师来找我对接手续。”
鳞境爽快答应,“可以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,鳞境拿出手机开始搜索:送给喜欢的人礼物之后,下一步该做什么?
网上的攻略五花八门,看得他一头雾水,没有能用的办法。
他点开豆包,把相同的问题再发一遍,得到建议:
送完礼物,要预约下一次见面哦。
鳞境抬起头看向陆灵,“我送你房子,你请我吃顿饭,不过分吧。”
陆灵点点头,“没问题。”
陆灵本来以为,房子过户手续办完,鳞境的父亲马上就会出手干预。可整整一周过去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这件事让她心里隐隐不安,她上网搜索鳞境父亲的相关信息,却发现网上几乎找不到任何新资料,所有信息的更新时间,全都停留在两年前。
她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这时鳞境发来消息,提醒她之前约定好的饭局,附带餐厅名字和地址。
陆灵赶到餐厅包厢,一眼就看见鳞境坐在窗边。他穿着合身得体的深灰西装,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,每一缕都服帖整齐,整个人样貌出众,看着格外亮眼。窗外的落日落在他肩头,给长发镀上一层浅金色。
陆灵愣了一瞬。
四年前,他还不是现在这种张扬的样子,那时候就已经足够好看。觉醒人鱼兽形之后,颜值直接再上一个台阶,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这家餐厅做西餐,黄油面包外皮烤得偏干,陆灵咬了一口,觉得口感干巴巴的。
鳞境见状,拿起餐刀,取一点香草酱均匀抹在面包切面,再把面包递到她手里。
陆灵接过来吃掉。
鳞境低声吐槽,“我都快成专门伺候你的人了。”
陆灵不吃压力,又递过去一片面包,“再帮我抹一片。”
鳞境无奈叹气,“好好好。”
吃完正餐,陆灵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,拿出随身带着的资料和合同。
“对了,我今天过来还有正事。鳞总,我做了一份方案,关于我们金融终端的合作,你看一下。”
鳞境接过文件,指尖轻轻划过打印纸,抬眼看向她。
“我给你的东西还不够多吗,为什么非要拿下这个合同?”
“这是我的本职工作。”
鳞境开口提议,“你直接来我们公司上班,薪资你自己随便填。”
陆灵斜眼看他,“我才不去,谁知道你说的上班,是不是别的意思。”
鳞境一怔。
陆灵往前凑近,两个人距离很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,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海水气息。
她继续问:“难道你对我没有别的心思吗?”
鳞境心脏砰砰地跳,脸颊泛起红,下意识移开视线。
陆灵放缓语气,眼神里蕴含柔情。
“鳞总,我只要你们证券公司手里一点边角业务就行。你们南洋新开的证券门店账号不够用,把门店的配额卖给我,一百个账号,两百八十万,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。”
鳞境问,“你的提成能拿多少?”
陆灵笑了笑,“商业机密,不能告诉你。”
鳞境直接拨通电话,问助理相关信息。听完助理的回复之后,他看向陆灵。
“才四个点的提成,值得你费这么大功夫?”
陆灵蹙眉,“值不值得,我说了算。你到底签不签?”
鳞境轻叹一声,“签,我真是欠了你的。”
晚饭结束,鳞境带着陆灵走到餐厅顶楼。
顶楼单独建了一座露天泳池,鳞境直接包下整片场地,四周安安静静,没有其他客人。暖黄的灯带沿着泳池边缘排布,水面泛着柔和的光泽,旁边摆放着藤编躺椅和小边几。
鳞境忽然想起自己的异能,试着调动境界场。天空里一簇簇流星缓缓滑落,这些流星落在地面,像雨滴一样。金灿灿的光点砸在地面,落进泳池,水里炸开细碎的水珠,像小小的烟花。
陆灵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光点,触感冰冰凉凉。明明是水珠组成,却带着流星一样的金色光泽,触碰之后在指尖缓缓消散。
她转头看向鳞境,“你还挺浪漫的。”
鳞境看着她,“你喜欢吗?”
两人对视在一起,陆灵脑海里闪过四年前的雨夜。
她和鳞观窝在小小的出租屋里,看着雨滴砸在玻璃窗上慢慢滑落,留下弯弯曲曲的水痕。
窗外很冷,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取暖。对视的时候,鳞观满眼都是温柔和珍重。
她曾经真的很喜欢鳞观,也认真幻想过和他过完一辈子。
所以当鳞境慢慢靠近的时候,陆灵没有躲开。
鳞境小心翼翼开口,“你想吃鱼吗?”
陆灵轻轻哼笑一声,“你这是在邀请我吃你?”
鳞境抬手解开上衣纽扣,露出上半身。胸肌,腹肌线条清晰流畅,肌肤上缠绕着三层细碎珍珠串,一颗颗圆润的珍珠随着他胸腔起伏,轻轻滑动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,画面绮丽好看。
他脸颊泛红,看向陆灵。
“怎么样,你满意吗?”
陆灵看着眼前的人,恍惚间觉得,他还是当年的鳞观,从来没有变过。她伸手捧住鳞境的脸,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,俯身吻了上去。
也许明天,他父亲的天神之手就要发力了,但陆灵不在乎了,她只在乎此刻……
两人的吻缠得难舍难分,陆灵整个人都陷在这股温热的气息里,意识渐渐飘远,她都记不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一同沦陷,呼吸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。
鳞境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,抱着她转身,迈步走进泳池旁酒店宽敞的大床房。柔软的被褥陷下去,两人一同跌进绵软的床榻之间。
看得出来,他私下做足了功课。
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,满心都盼着能给她一个舒服美好的夜晚。无论是辗转的深吻,还是落在身上的抚摸,力道都放得极轻,生怕重一点就会弄疼她。
察觉到陆灵彻底放松下来,浑身软下来的时候,他手臂微微用力,将她轻轻抱起来,让她整个人偎在自己怀里。他胸腔起伏,气息还带着几分紊乱,低头凑近她的耳边,低声询问。
“我应该还不错吧?”
他心底藏着沉甸甸的忐忑。
他是第一次,从前身体出了问题,不触碰陆灵的时候,连自我纾解都做不到。他真的很怕自己做得不够好,会让陆灵心生厌烦。
陆灵沉浸在感官的浪潮里,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回应他。她微微偏过头,牙齿轻轻咬了咬他温热的鱼鳍耳朵,嗓音又黏又哑。
“我要把你整个鱼全部吃掉,你太鲜了。”
鳞境耳尖微微震颤,心底忽然生出一丝庆幸,庆幸自己觉醒的是人鱼兽人形态。他手臂收紧,牢牢箍住她的腰身,声音低沉又带着纵容。
“那你就把我整个吃掉吧。”
一夜喧嚣缓缓落幕。
第二天清晨,天光透过纱帘漫进房间。陆灵缓缓睁开眼,脑子还有些昏沉。抬眼就看见鳞境跪在床边,脊背绷得笔直,眼底布满破碎的情绪,眼眶已经泛红,湿漉漉的。
陆灵眨了眨有些发涩的眼睛,轻声开口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鳞境攥紧双拳,指节泛白,声音裹着明显的哽咽。
“你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不是说只有我一个男人吗?”
陆灵一头雾水,眉头轻轻皱起。
“我是只有你一个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流血?”
陆灵目光扫过床单,抬眼看向他。
“你在意这个吗?”
鳞境的情绪绷得更紧,语气带着委屈又执拗。
“我自己也是第一次,我怎么可能不在意?”
陆灵心底疯狂腹诽。第一次个屁,四年前两个人早就滚过无数次床单。可要是把这件事解释清楚,就要扯出当年她拿了他父亲补偿金离开的过往。
而且鳞境父亲的势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手拆散他们,干脆就把昨夜当成一场意外,她不想再多做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