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是在街道给人家修理房子的,也就是瓦匠。不过我爸已经过世三年了,是我上中学三年级时得病死的。”秦奋答。
“那你妈在哪单位工作?”何队问。
“我妈是家庭妇女,没有工作。”秦奋答。
“那你们娘俩生活来源靠什么?”何队问。
“主要靠我妈在街旁拎个篮子卖个瓜子、茶叶蛋什么的维持着,生活虽然难点苦点,但总比六零年强多了,不会饿死人。”秦奋仍然轻松的笑着回答,不遮不掩,一点看不出有自卑感。
“那生活也够艰难的!”何队问到这,不由得感叹一声。心里满怀的希望也彻底破碎了,变成了彻底的失望。本来还想撮合这小子和女儿何梅能有个好结果,自己刚刚还担心女儿何梅的相貌佩不上这小子,没想到这小子家境状况这么差,差得也太离谱了!这秦奋就是以后抽工了,有城镇户口,有‘粮本’,有个工作,我也绝不能让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,那日子没准还没有我家过得滋润呢,那不是明明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?看来这小子,不仅不能作为择婿的对象,就是以后想托他买个肥皂、碱粉、糖紧俏商品的路子也没有!看来这条捷径难以走通,还是死了这份心好,也怪不得大队何书记对这小子也是这么冷淡!
无私才能无畏。没有了这种想法,说话办事也就心无挂忌了。
何队边走边介绍:“知青组在圩子边上,那里仅住着二户人家,安静没有干扰。知青组原来有三个省城来的下放知青,有二个已经招工回城了。还有一个姓丁的也等于走了,他户口虽在这,但去年十月份被公社抽去到双沟公社搞‘路线教育’去了,小丁估计也不回来了,走时把他的生活物件全都带走了,一件也没留。小丁走时对我说,他家托人找关系,已经有眉目了。他找到了我们公社的一个副书记,副书记也已经答应今年的招工名额有他的份,看样子肯定回不来了。知青组锅碗和农具都是齐备的,三间大房子,门口过道边还有间厨房,全知青组也就你一个人,清静利朗!烧柴到生产队稻场上自己去背,但你一定要省着点,生产队上那十五头牛全执着那点稻草。”
知青组离大队部不到二里路,说话间也就到了。到了门口,何队拿出钥匙开了门,把钥匙顺手交给了秦奋,把秦奋引进屋里。三间房屋挺大,本来就是土房子,墙壁是土跺的,房笆是土泥的,屋里的桌台也是土垒的,只有一张床是木制的,可到处都是尘土,蜘蛛网,显得十分荒凉破陋。
何队走回院子里,点了根烟慢慢品尝。
“挺好!这房子全土的,冬暖夏凉!”秦奋也跟着何队走到院子里,笑嘿嘿的对何队说。“嗯!”何队满心不快,鼻子应了声。心想,你也只佩这条件!是啊,你要不是下放学生,还不定住不上这房子!
秦奋人虽不是绝顶聪明的人,可也不是个傻子。语交谈中也看出了端倪,他知道何队瞧不起自己,没把自己当做一盘菜,心想这也无所谓。他见何队闷着头吸烟,赶忙从口袋里拿出包刚拆口的‘东海’牌香烟扔过来,强装笑脸说:“何队,我不抽烟,你吸吸看这烟!”
何队随手接过来,心里想这还差不多,出门要懂点事!但对香烟的数量和档次却大为不满,虽然时下人们都说,‘生产队干部白纸包,大队干部大铁桥,公社干部水上漂。’可你秦奋今天可是第一趟来生产队,第一次见我这个顶头上司、顶头领导,香烟也就是公社干部水平,而且就那么一包还是拆开封的,真他妈的不上档,不够量!
秦奋选择了顶西面那间作卧室,刚将行李放下,找了把扫帚正要打扫,何队就起身告辞走了。
秦奋的事,弄得何队心里有点不畅快。本来想得挺好,也计划了许多,没想到失落的这么快。出了知青组,又不辞劳苦转到了何柱家,远远的望见大门仍然紧锁。何队这才想起,何柱人家是新媳妇结婚七天要回门,今天正好是他们结婚第七天。
又特地转到何庆功家,由于事先没有安排,全家人都下地干活挣工分去了,自然连个人芽都没有。谁都知道,这下地干活耽误不得,这一耽误就没有工分儿,没有工分,就等于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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