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真是一个矛盾结合体的怪物,女人更是如此。漂亮女人着装花哨艳丽些,男人如果不看便是你没长眼睛,不懂得欣赏美,如果你多看了几眼,则又说你是色狼。
何梅觉得自己也是这样的怪物。明明是想时时见到秦奋,可弟弟何山问起自己又违心的说不想见;明明知道“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,可打心眼里又瞧不起成天与土地打交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;明明想开诚布公的和秦奋谈谈内心的真实想法,可常常要和秦奋在一些无聊的话题上与他争高低;明明知道自己的感情最脆弱,却在秦奋面前装做很坚强很果断…。
正是春耕备耕时节,生产队的活是整理损坏的田埂,把所有干枯的田都放满水,待泥土被水浸泡松软后,再赶着水牛一圈一圈地犁。这活没啥技术含量,只要细心,谁都干得好。
因为田块多,劳力分散干,秦奋和何梅又单独在一起。
“秦哥,这是你要何山买菜的钱,鸡是我家养的,青菜是我家自留地里的,老鳖是何山捉的,这钱你拿回去,我不能收!”何梅突然改口称秦奋为‘秦哥’,秦奋听着吃惊但心里感觉挺舒服。
“丫头,你胡说什么呢?你帮了我大忙,再不收钱,别怪我不认你这个朋友。钱,是靠挣来的,不是靠占便宜来的。”秦奋口气十分坚决,又接着说:“没听说过‘亲兄弟,明算帐’吗?我们关系再好,在钱的问题上,我绝不占你点滴便宜,这是我的原则,别坏了我的规矩!”
“十块钱也太多了!”何梅说。
“你按市价算一下,该多少就收多少,少了我再补你,多了你就退还给我。要不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。”秦奋语气仍然十分坚定。
“好吧,我把钱换零后,剩下的再找给你!唉,秦哥,昨天你来的同学中,我听何山说,有个会看面相的,准不准啊,如果方便,你能不能找他帮我看看?”何梅本想问来得****学和秦奋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“丫头,你还信哪个?再好的面相也要靠你的努力,你的面相我看就很好,但你天天窝在家里睡大觉,睡了二十年看看,一样一事无成!”
“秦哥,你那天跟我说,要等要找要创造机会,依你看,我现在应该怎么办?我现在应该干什么?”何梅停下手里的铁锹,看着秦奋问。
“丫头,我也说不准你应该干什么和不该干什么。但有一点我可以认定,不论你将来怎样,你手中必须有点本钱!”秦奋手中的锹仍未停。
是啊,本钱,得有本钱!只这一句话,让何梅陷入了深思,还有比这更简单的吗,这么简单的问题,以前为什么自己没意识到呢?
“丫头,你的男朋友家,看不起你,不是因为你人长得不漂亮,也不仅仅你是农村户口,而是因为你没有钱!象我,因为没钱,所以才没有人,才没有门,才被你爸他们睢不起!”秦奋停了停锹看着何梅说。
“秦哥,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!”何梅顿时醒悟了许多,果然是从城里来的,看问题的角度和高度总比自己高一个层次。
“丫头,你嘲讽编排我啊,什么‘胜读十年书’!”秦奋不满的口气。
“秦哥,我丝毫没有嘲讽编排你的意思,你的话看似浅显,却让我明白了一个很深奥的道理,我现在是得积累点本钱!”何梅尽量把秦哥二字叫得充满感情,然后露出自信的微笑,一脸的真诚语气:“秦哥,那你是如何打算的?你如何挣本钱?”
“我在这干二年,不管招工还是不招工,我都回去,家里需要我!”
“到时,带上我行吗?”秦奋的话没落音何梅跟着就说。
“到时我自己都不知道能否混碗饭吃,现在怎么能答应你!如果到时让你吃不饱穿不暖,你还不把我宰了包肉包子吃?”秦奋开着玩笑。
“秦哥,我是很能吃苦的,只要人活的安逸自在,心情舒畅,再苦再累我也能忍受,我也都心甘情愿!”何梅细细的喘气声。
“只要有可能,你又不怕苦,丫头,那当然没问题!”
“说话算数!秦哥,来拉钩!”何梅孩子气的伸出手,伸到秦奋面前。
秦奋也笑了,这城里小孩子的玩意没想到在农村也盛行,但看到何梅满脸的真诚,丝毫没有虚假的成份,无奈的伸出手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何梅嘴里念念有词,她只觉得秦奋的那双大手不仅有力,而且十分温暖。“不行,还要击掌盖章!”
“秦哥,听何山说,上次来的同学有个女的,对你十分的好,还送了你许多吃的用的东西,你喜欢她吗?”何梅深思熟虑的问题终于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