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盗贼？”

这话让众人有些奇怪，中森警官皱了皱眉，“什么盗贼？”

被抓获的盗贼只有一个不是吗？

大家都目光又集中到了田边和也身上，后者连忙摆摆手，“我没偷到宝石啊！”

松本贵志干笑着，“别开玩笑了，你是想说我杀了他？可是我怎么知道他会在那里？”

侦探无奈地摇摇头，“凶手需要满足的条件…在现场且能够在黑暗中认出死者，且知道死者会在这里出现，并且自身也在现场……能满足这些的，只有松本先生你不是吗？”

“你和死者关系不错，在此之前相约好一起合作盗走宝石，这就是死者会出现在那的理由，也是只有你作为同伙会知道的事…”

“…你说我和死者一起偷盗宝石，有什么证据吗？这不过是、”

松本贵志还想狡辩，侦探却打断了他，“有。”

说着，他朝众人身后招了招手，十六夜怜看了过去，柯南正从门口的方向回来，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。

“从杀害死者再到恢复供电，就算你要换衣服销毁证据，必然也去不了太远的地方，那就只可能在附近了。”

工藤新一从对方手里接过袋子，把东西倒了出来，“这是我的助手从场馆外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到的。”

一套工作服里包裹着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，发出闷响，那衣服上染着血迹，把松本贵志的说辞拆了个粉碎。

松本贵志站在原地，工装外套被扔在地上，像是被那一袋证据抽走了所有支撑身体的重量。他盯着那件沾血的外套看了一会儿，然后闭上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

展厅里安静得不像话，连外围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。警员的脚步和鉴识人员收拾工具的声音，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佐佐木那个笨蛋…”

松本的声音很低，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，“…他开柜的时候太慢了，我最多只能保证五分钟的行动时间，维修组的行动很快…我以为这次会失败、”

“…但是我没想到，基德真的出现了…”

没有人打断他。

中森警官的本能反应是观察，判断这段话的真实性，“基德出现了？”

“不会错，一定是怪盗基德…”松本的声音顿了一下，“他延长了停电的时间，看样子比我们先一步动手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拿走宝石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侦探问道。

“……”

柯南的目光在展柜上方停留了一瞬。

“…然后发生了意外，有人暴力破柜，那根长管从上方坠落，差一点就砸到了人……”松本的声音越来越轻，死死盯着地面，“我想…如果这根长管真的砸到了人，那个人一定会死吧…死于意外。”

“那样的话，宝石就是我一个人的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十六夜怜看了一眼展柜上方，那个高度的话，就相当于被一柄长枪刺中，很难有存活的概率。

更何况，凶器都是意外出现的，再加上现场这么复杂的人员走动，如果不是松本作为负责人被叫过来问话，在人群中找到凶手的概率小得可怜。

某些时候恶意的产生就是这样的偶然，因为无代价高回报的概率极高，就让人忍不住想要赌一把。

人往往是无法抗拒这种诱惑的，尤其是一个下定决心要偷盗宝石的盗贼，许多作案团伙分崩离析互相背刺就是这个原因。

既然我都冒险了，为什么不能拿到更多利益呢？

底线就是这样一步步打破的。

展厅内，松本被两名警员带着往出口走去，他脸色苍白，神色木然，像一个已经把所有力气都花光了的人。

警员正在对展柜进行最后的勘察拍照，那颗“太阳女神”已经被小心翼翼地从展柜中转移出来，放入了保护箱。他盯着那个保护箱看了一会儿，大脑里飞快地运转着。

既然宝石在他们手里……

十六夜怜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时间，波本前几分钟给他发信息，对方已经知道宝石是假的了，从停电到恢复供电也就十分钟。

也就是说，在这十分钟里，加上组织总共有三方势力偷盗宝石。基德没有偷宝石的必要，所以松本口中的基德应该是波本他们，在发现宝石不对劲时就放弃了行动。

那么…停电时间延长大概也是波本的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