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穷匕见了。
之前对方也问过这话,松田阵平当时的回答是“少想这些有的没的”……现在会忽然问出这种话,八成是发生什么了吧,觉得降谷混蛋可能会问他?
虽然松田阵平也不是喜欢说这些的人,不过他的确有这个想法来着,只是考虑到降谷那家伙目前没工夫管这些,就算知道了也没法做什么反而徒增烦恼,因此才没主动提。
至于对方会不会自己调查,那松田阵平可管不到了,监护人要调取就诊记录,他于情于理也没有拦着的理由。
想到这里,他拧开水瓶灌了口水,“看你表现。”
“啊?”
十六夜怜开车的手差点一抖,“这个……老师目前本来就在做危险的工作,这些事只会让他受到不好的影响吧?而且松田警官不也很忙吗?所以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,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是吗?”
“……”
耳鸣声又起来了。
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睛,侧目瞥了一眼正打着方向盘的青年,不得不说这家伙乖起来看着还是很顺眼的,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性格会是这样,有时候给人一种没有人性的无力感。
不是骂人……就是那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,看到别人这么做于是自己也这么做,模仿得很好因此看起来没什么问题。
假如只是普通程度的接触,甚至会觉得这人只是想着不要给人添麻烦,听起来很不错,是各方面来说都值得交付的朋友。
然而实际上并不是这样。
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情况,或者知道了也认为什么都可以被隐瞒藏起来就当做没发生,这样就会给别人一种他身上的一切都是正常的、强大的假象。
因为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,所以一切都是正常的……以至于当这种假象被打破时第一反应是立刻修补,或者逃走。
如果这是游戏,大概会选择读档重来,消除别人的记忆……是这种想要一切都如自己所愿,包括别人对自己的印象和记忆都是自己理想状态的这种想法吧?
这到底是疾病的一种还是原本就有的心理状态呢?
松田阵平一时无,就算想好好问清楚,又实在担心这个人被刺激后精神状态又直线下降。
他干脆闭嘴了。
“……”
这份沉默持续了很久,十六夜怜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,他正绞尽脑汁想着补救方案。
直到他把车停好,在地下停车场把钥匙交还给对方也没能想到该说点什么,十六夜怜现在甚至有想立刻读档回到十分钟前的想法。
…喂喂、过分了啊。系统不满道。
空旷地下空间里车门合上的声音余韵还在飘荡,十六夜怜现在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读档,身体已经跟随本能的想法往通道外走去了。
外面天光正亮,是熟悉的小区,但熟悉的人却不在……
“你要去哪?”
身后传来松田警官的声音,十六夜怜顿住了,回头看去,戴着墨镜的卷发男人扬了扬下巴,“你不是要拿那份资料吗?走吧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他慢吞吞地跟上,不太想接触此刻散发着不妙气息的松田警官,后者没在意他的回避,大概现在也没心思管了吧。
这反而让十六夜怜松了口气,站在走廊等待松田警官把那份文件找出来,他闲着没事,盯着有些氧化的墙面看了一会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始翻看起来。
虽然心思也不在手机上,但至少可以摆脱那种奇怪的氛围,这大概就是人在尴尬的时候会装作很忙吧。
十六夜怜对着屏幕出神,暗暗复盘,至少这一趟也是有成果的,松田警官说看他表现的意思不就是还没说吗?而且当时的心情似乎也还不错,虽然在自己说错话后就变得奇怪了。
但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。
唉、刚刚那波真的贪了……要不还是读档吧?
……
系统不语,只是一味放起了一堆神经质bgm发疯。
十六夜怜受不了它,把音响关了,然而耳根子才清静一会,手机又振动了起来。
他打开邮箱,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