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回到两小时前,酒吧一层的场合,处于昏暗角落卡座里的几人正交谈着。
狙击手优越的眼里让女人很快注意到了那两个出现在这里的身影,与情报贩子显眼却又合群的模样不同,某个消失在视野中已久的高调家伙也出现了。
“哦、他来了。”
基安蒂有些惊讶,用手肘抵了一下旁边正埋头喝酒的科恩。
“…我还以为他死在某个任务里了,绝对有人这么想过吧。”
出声的是坐在她对面的男人,毕竟科恩的回答永远只有沉默,前者显然对这个组织内部热议的话题很感兴趣,尤其是在当事人出现后,所有在场并且认识绿维特利的人都默不作声地交换了眼神。
“所以你赌输了…你欠我一次。”基安蒂得意道。
“嘁、”
男人很是不爽地低头喝酒,撇了一眼那边的人影,“他怎么和波本在一起?琴酒竟然没朝他开枪吗?”
“所以我说你不适合干情报,早点来行动组吧…”
毫不留情嘲笑着这家伙的迟钝,赢了赌约的基安蒂难得好心情地解释道:“你没听说过‘三声枪响’的事吗?总之就是一枪都没打死人吧,琴酒水平变差了嘛……”
“伏特加是这么说的?”
男人狐疑地看向科恩,后者终于慢吞吞道:“应该是吧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男人道。
他的笃定并非空穴来风。
实际上绿维特利的失利,对组织里的大多数人来说,不过是意料之中的结局。
一个技术员出身的空降兵,仗着琴酒的赏识进了核心层,又不肯收敛姿态,走到这一步并不意外。
至于具体原因,目前主流说法认为是他那套行事风格终于超过了琴酒的容忍限度,也或许是这家伙随心所欲的恶劣性格终于搞砸了某个重要行动…尚不清楚内情的成员们如此猜测道。
而真相究竟如何,没有人去求证,也不打算追问,毕竟在组织里,晋升的机会永远是不够分的,一个人的退出就意味着另一个人的有机可乘。
绿维特利退出的位置,很快就会有人补上
——几乎所有人都如此默认了。
“那家伙不可能会说这种话,琴酒也不可能三枪都失误…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,比如说他们之间已经彻底完蛋了。”
输了赌约的男人试图挽回颜面,“波本大人一定是看透了什么,才蓄意接近试图探听的,我相信很快我们就能得知真相。”
“前提是绿维特利是个正常人,但他脑子不正常,琴酒也是。”
基安蒂摊手,兴奋道:“要不要再赌一次?”
“……赌就赌。”
男人放下酒杯,想了想,咬牙道:“如果再输我就转行动组。”
“那你提前准备好喊我基安蒂大人吧哈哈哈、”
短发女人大笑道,受不了被如此嘲讽的男人最终将酒液一饮而尽,起身离开了卡座。
看他身影远去,刚刚一不发的科恩忽然出声,“你真的这么认为吗?”
“鬼知道呢。”
基安蒂耸耸肩,又补了一句,“但我觉得他说波本别有用心肯定没错,毕竟情报组的人最了解他们自己人了。”
这话算是狙击手口中为数不多的合理分析了,科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毕竟作为行动组的代号成员,他很清楚琴酒的异常,这份异常也不可能不被波本那家伙捕捉到。
不过这一次,他们倒是难得希望波本能挖出这其中的秘密,毕竟那可是伏特加亲口证实过的传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绿维特利消失的入口,等待着对方能够再次出现。
但很遗憾,这一次他们什么也没能等到。
另一边,
结束了工作后,两人从曲折而狭窄的走廊来到外围的赌场,牌桌上除了荷官发牌与筹码交错的碰撞声,几乎只有很少量的交谈。
十六夜怜跟在他身后,两人穿过赌场区域,地下室的空气流通差,酒意消散后他才感到有点呼吸不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