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洞吐出的过程依旧像是被扔进了高速离心机,陆九章感觉自己隔夜饭都快顺着喉咙逆流成河了。上次在虫洞吐了敖浅浅一尾巴龙鳞,被那丫头追着用龙炎烧了三里地,至今想起那股焦糊味,后颈的汗毛还会集体立正敬礼。好不容易天旋地转的酷刑结束,他
“噗通”
一声摔在某种冰冷坚硬的、带着细微能量流动的表面上,差点把五脏六腑都摔错位。
“哎呦喂…
老子这身板…
迟早得散架…”
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,门牙磕在地上,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第一时间摸向怀里,伊莉丝的芯片还在微微闪烁,素裳就在旁边,正挣扎着坐起,发丝乱得像被龙卷风卷过的鸡窝。凯瑞莎骂骂咧咧地从一堆临时充当缓冲的跳虫尸体里爬出来,复眼冒火,前肢上还挂着半只跳虫的残肢。
“这又是什么鬼地方?!”
凯瑞莎暴躁地挥舞着前肢,跳虫尸体的碎渣溅了陆九章一脸,“我的缓冲垫!你看看你压碎了多少!这可是我准备给幼虫当摇篮的!”
陆九章抹了把脸,吐出嘴里的碎屑,环顾四周,顿时愣住了。
他们似乎身处一个巨大无比的…
平台?或者说,是一个漂浮在无尽虚无中的巨大残骸上。脚下是某种冰冷的、非金非石的暗色材质,上面刻满了无法理解的复杂纹路,偶尔有细微的流光划过,像极了电路接触不良时的火花。极远处,可以看到更多类似风格的巨大残骸碎片,静静地悬浮在死寂的虚空中,有的像被啃过的骨头,有的像摔碎的盘子。更远方,则是扭曲破碎的空间乱流和偶尔闪过的、色彩诡异的极光,活像打翻了的调色盘。
这里没有天空,没有大地,只有一片破碎、死寂、冰冷的废墟,连风都懒得吹过。
“这里…
好像是某个巨大造物的残骸内部?”
素裳感应着脚下的纹路,轻声说道,指尖拂过那些纹路时,还被轻微的电流麻了一下。
伊莉丝的芯片突然剧烈闪烁起来,发出急促的警报,声音像个快没电的收音机:“警告!检测到…
超高浓度…
时空裂缝能量残留…
法则结构…
极度不稳定…
坐标确认:疑似‘终末之战’古战场…
边缘区域…
顺便提醒,陆先生您的发型乱得像鸡窝。”
“终末之战古战场?”
陆九章一愣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“听起来就很牛逼也很要命的地方啊!能不能换个安全点的景点?比如星际植物园什么的?”
敖浅浅也化为人形落下,龙枪杵地,好奇地打量着四周,龙角上的鳞片微微发亮:“好奇怪的法则压力…
空间跟破布一样,还是被猫抓烂的破布…”
她伸手摸了摸身边的空气,突然
“嘶”
的一声缩回手,白皙的手背上多了道细密的血痕,“这空间里有碎渣!刮得我手疼,比我二姑妈的钢丝球还厉害!”
花仙翩然落下,裙摆轻轻拂过地面,指尖触碰地面,微微蹙眉:“死寂…
无生…
连一丝草木精灵的反馈都没有…”
她叹了口气,“上次遇到这么荒凉的地方,还是在隔壁星系的沙漠星球,那里至少还有仙人掌呢。”
鬼姬…
嗯,鬼姬没来,她的那枚黑色玉佩在陆九章怀里微微发热,似乎也在感应着什么。陆九章悄悄戳了戳玉佩,小声嘀咕:“咋了?这地方有你亲戚?”
玉佩突然烫了一下,烫得他赶紧松手,赔笑道:“开玩笑开玩笑,你继续感应,继续感应。”
凯瑞莎的复眼则猛地亮了起来,像两盏突然接通电源的探照灯,充满了贪婪:“嘶…
好精纯…
好混乱…
好多的空间能量!虽然不能直接吃,但要是能引导利用…
我能养出十倍的虫群!到时候让它们给我跳广场舞!”
她的口器分泌出透明黏液,滴在地上,腐蚀出个小坑,她赶紧用前肢擦了擦,假装没事人似的,“咳…
刚才那是给地面做美容护理。”
“十倍虫群?”
陆九章翻了个白眼,“你先把现在的虫群管好行不行?刚才在虫洞里,你的跳虫差点把我挤成相片!有只胆大包天的还钻进我衣领,现在估计在我内衣上盖房子了!”
“那是你太弱不禁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