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归…归墟之眼?!”白狐苏妲己的声音都吓出了颤音,她指着陆九章的丹田,狐狸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,“老陆!你…你肚子里长了颗…那种玩意儿的眼睛?!这他娘的是‘肚脐眼儿插钥匙——开了眼了’啊!还是贼吓人的那种!快!快抠出来看看!”
她说着就真要上手去摸,被陆九章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开。
“抠个屁!抠出来老子就真成‘破麻袋换草袋——一代(袋)不如一代(袋)’了!”陆九章自己也是心有余悸,内视着丹田里那颗被彼岸花丝线强行缝合、暂时安分下来的混沌色“瞳孔”,感觉就像揣了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宇宙级炸弹,还是绑在自己命根子(道基)上的!
“这玩意儿…现在好像…暂时被房东大姐的彼岸花给镇住了?”他仔细感知着,那“归墟之眼”此刻异常安静,甚至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彼岸花力量交融后的奇异平衡感,仿佛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生。
敖倾心俏脸苍白,龙瞳之中满是担忧:“九章,此物太过诡异凶险,寄于道基之中,终非长久之计,可有办法彻底化解?”她一想到那极致的死寂虚无之力就在爱郎最核心处,就感到一阵心悸。
机械女皇赛博蒂姆的扫描光束聚焦在陆九章丹田位置,湛蓝光芒疯狂闪烁:检测到未知高维共生体‘归墟之眼’…能量频谱极度矛盾…蕴含‘终极寂灭’与‘生命希望’双重悖论属性…稳定性:极低!危险系数:无法测算!建议:立即寻求外部干预或进行…风险极高的分离手术?
虫族女皇赫拉克莎传递来困惑又警惕的意念:“王…眼睛…怪…害怕…又…不害怕…”
陆九章叹了口气,揉了揉发胀的额头:“彻底化解?谈何容易。这玩意儿的层次高得吓人,能暂时让它不闹腾,已经是房东大姐给力了。现在这情况,简直就是‘癞蛤蟆爬脚面——不咬人,它膈应人’!”
他顿了顿,眼神却慢慢亮了起来,带着一种病中垂死惊坐起的诡异兴奋感:“不过…福祸相依这话还真没错。这鬼东西虽然危险,但因为它强行插队落户,搞得我这新道基为了容纳它,发生了一些…奇妙的变化?”
他闭上眼睛,仔细感悟着那道种核心处,因为“归墟之眼”与“彼岸花”力量相互制约、扭曲、悖论般共存而衍生出的种种奇异法则碎片。
那不再是简单的生或死,创造或毁灭。
而是一种…超越了常规认知的、矛盾却又统一的…
“轮回的…悖论?”陆九章猛地睁开眼,脱口而出,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明悟!
“轮回悖论?”四女齐声疑问。
“没错!”陆九章兴奋地站起身,来回踱步,仿佛发现了新大陆,“我之前砸碎的那个轮回,看似庞大,实则僵硬死板,就像个设定好程序的破机器,只知道机械地运转,生生灭灭,毫无新意,还他妈是坏的!”
“但你们想,真正的‘轮回’,或者说‘生死’的真谛,难道就只是简单的从a到b,再从b到a的无限循环吗?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看向四女,目光灼灼:“就像狐妞你的涅槃,是单纯的死而复生吗?不!每一次涅槃,你都会变得更强大,有所蜕变!倾心的太阴之道,是极致的冰寒死寂吗?不!至阴之中亦能孕育生机!赛博蒂姆的数据逻辑,绝对理性之下,不也诞生了情感灵光?赫拉克莎的虫族本能,原始野蛮之中,亦能进化出智慧秩序!”
“生死,轮回,从来都不是对立的!它们应该是一个螺旋上升的过程!每一次‘死’,都是为了更好的‘生’!每一次‘终结’,都蕴含着新的‘开始’!”
“而我这道基里的这两个冤家——”他指了指自己的丹田,“一个代表终极的‘死’和‘墟’(归墟之眼),一个代表极致的‘生’和‘望’(彼岸花),它们现在被迫挤在一个窝里,互相看不顺眼又干不掉对方,反而在这种极端对抗中,歪打正着地…给我演示了一点真正‘轮回悖论’、‘生死真谛’的皮毛!”
他越说越兴奋,手舞足蹈:“我好像…摸到了一点如何利用这种悖论力量的门槛!不是创造也不是毁灭,而是…‘定义’?或者说…‘改写’?”
白狐听得云里雾里,眨巴着大眼睛:“说人话!到底能干啥?能把你肚子里那吓人的眼珠子抠出来吗?”
陆九章嘿嘿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笑容却有点让人毛骨悚然:“抠出来暂时是别想了。不过…或许可以试试…让它‘看’点别的?”
他目光扫过这片依旧浩瀚的光之海洋,扫过那欢快搏动的源母心脏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:“比如…帮房东大姐,把她这被那破铁片子嚯嚯了无数年的‘旧伤疤’,稍微‘修饰’一下?看看能不能‘化腐朽为神奇’?”
他伸出右手,指尖不再是涅槃心火,而是缭绕起一丝极其微弱、却蕴含着矛盾与悖论气息的混沌气流,那气流之中,仿佛有极致的死寂与最蓬勃的生机在不停转换、纠缠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一丝气流,引向源母心脏上,那刚刚浮现过漆黑原点、此刻依旧残留着一丝难以愈合的腐朽气息的…伤口处。
四女顿时屏住了呼吸,紧张地看着。
那一丝悖论气流,缓缓地、轻轻地,触碰到了那残留的腐朽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