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两旁店铺林立，酒旗招展，贩夫走卒吆喝叫卖，修士凡人摩肩接踵，孩童追逐打闹，老人围坐下棋……好一派热闹红火的世俗烟火景象。

这是新宇宙万族迁序后，自然形成的一处人族聚居地，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。

陆九章漫步在人群中，听着周围的讨价还价、闲聊八卦、吹牛打屁，感受着那蓬勃的、琐碎的、甚至有些吵闹的生机，他那颗微微有些“飘”的圣心，似乎稍稍沉淀下来一点。

“啧，还是这味儿正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混合着食物香气、汗味、泥土味，比那混沌气、灵气啥的闻着踏实多了。

他走到一个卖油炸糕的小摊前，摊主是个修为约莫筑基期的大婶，手脚麻利地忙碌着。

“老板，来俩炸糕，糖多放点。”陆九章摸出几块下品灵石——这是他刚刚随手凝练的。

“好嘞！道友稍等！”大婶爽快地应着，熟练地操作，“看道友面生，不是本地人吧？也是听说咱们苍梧界木灵之气浓郁，适合养生，过来定居的？”

“啊，算是吧，到处走走看看。”陆九章含糊道。

“那您可来对地方了！”大婶一边炸糕一边打开了话匣子，“自打陆圣开辟了这‘无涯自在天’，咱们这些底层的修士和凡人日子可好过多了！灵气足，机会多，关键是没那么多破规矩压着！只要不干伤天害理的事，咋自在咋活！”

她指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：“你看，大家脸上都有奔头！听说好些以前在旧宇宙被大宗门压得喘不过气的小门派，过来这边都发展得挺好！还有凡人，只要有点资质肯努力，都有机会踏入修行路！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！”

大婶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当下生活的满足和对“陆圣”的由衷感激。

陆九章听着，心里那点莫名的空虚感似乎又被填上了一小块。自已折腾这么久，能换来这些，好像……挺值？

炸糕好了，金黄酥脆，冒着热气。

陆九章接过，咬了一口，外酥里糯，甜滋滋的，味道意外的不错。

“好吃吧？”大婶得意道，“咱这可是祖传的手艺！以前在老家被一个修仙家族逼得差点活不下去，幸亏来了这边……”

大婶又开始絮絮叨叨说起自家的变迁。

陆九章一边吃着炸糕，一边听着这些琐碎却真实的悲欢，感觉自已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，还是个小小医师时，行走乡里，听着家长里短的日子。

那种感觉，很踏实。

吃完炸糕，他继续漫无目的地闲逛。

看到一个茶馆里，几个低阶修士正在为一道简单的炼丹术题争得面红耳赤，他下意识地驻足，听了一会儿，发现他们争论的核心居然是个基础认知错误。

他忍不住插了一句：“那个……几位道友，你们说的那个‘凝露草’，性寒，主收敛，好像不能直接用来中和‘火萸果’的爆烈药性，得先用‘地苓粉’过渡一下……”

那几个修士一愣，看向他这个“凡人”，先是有些不屑，但仔细一想，似乎……有点道理？

“这位……先生，也懂炼丹？”一人迟疑道。

“略懂一二。”陆九章笑了笑。

于是，他干脆坐下来，就着粗瓷茶碗，跟这几个低阶修士侃起了最基础的药理和炼丹常识，说得深入浅出，妙趣横生，听得几人如痴如醉，惊为天人。

陆九章自己也觉得挺有意思，仿佛又体验到了最初传授医道时的那种纯粹乐趣。

离开茶馆，他又看到一群孩童在河边用简陋的渔具钓鱼，嘻嘻哈哈，半天钓不上一条，却乐此不疲。

他童心忽起，偷偷掐了个小法决，引了几条傻鱼上钩，乐得孩子们哇哇大叫，围着他又跳又笑，还把最大的一条鱼送给了他。

他提着那条还在扑腾的鱼，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，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
他就这样，像一个最普通的旅人，融入这红尘烟火之中，听着，看着，体验着。

他去酒肆听过狂士吹牛，去街边看过杂耍，甚至还在一个棋摊上跟一个臭棋篓子老头为了一个子吵得不可开交……

这些经历，平凡，琐碎，甚至有些无聊。

但陆九章却感觉到，自已那颗微微蒙尘的圣心，在那份嘈杂、琐碎、鲜活的烟火气中，被一点点擦拭，重新变得通透、圆融、灵动起来。

原来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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