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药去上京，哑婆婆的院子里连脚印都没有留下，一地的白雪，像一张白纸。

甚至胡同里都一样。

宁生走进胡同，隔着院墙，宁生就喊道：“哑婆婆，我给你送鱼来了。”

哑婆婆一如既往的隔着矮的院墙露出慈祥的笑容，示意宁生院门没关。

宁生推开门，脚踏在雪地里，洁白的院子里，留下他的脚印。

“哑婆婆，今天这鱼很肥美呢。”

哑婆婆朝宁生竖起手指。

并伸手接过宁生递过去的鱼，宁生见哑婆婆的手很是冰凉，院子里也没有烟火气。

他没有立即离开，而是说道：“哑婆婆，我挺会烧鱼的，我给您烧一锅鱼汤吧。”

哑婆婆点点头。

宁生走到哑婆婆露天靠墙搭建的厨房里，哑婆婆的灶台打扫得非常干净，柴也一捆一捆的码了堆放，整整齐齐，每一截柴，都是一样的长度，不差丝毫。

宁生当然知道，这些柴是曾经的王木匠从山上给哑婆婆砍来的，而这刀功，也足见王木匠自身的实力。

哑婆婆的厨房家具陈设非常简单，都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物品，大多以陶瓷，土砂罐和秦瓮为主，但所用的厨具，却都不少。

而且每一件都擦拭得很干净，一尘不染。

“哑婆婆，你这些家具都快成古董了。”

宁生点火烧灶，先烧一些热水，在灶台上杀鱼。

哑婆婆放下手上的活，给宁生找来一些做菜的原料，一罐盐巴，一罐子酸菜，一块腊肉，葱姜蒜也都分别放在各种精巧的竹篓或者竹筒里。

宁生注意到自己前几天送给哑婆婆的白菜都被做成了酸菜，墙上挂着的腊肉，还是前几天让蔷薇去采办时，送给哑婆婆的。

这就意味着，哑婆婆平时的生活，实在太清苦了。

“哑婆婆，我们今天就做鱼吃。”

宁生把哑婆婆给的腊肉重新挂在墙上。

从罐子里捞起一颗酸菜。

哑婆婆朝宁生指了指厨房旁边的地窖，勾起一块板子，里面盛放着不少新鲜的白菜，青菜，甚至还有菠菜，油麦菜等等，每一样，都十分新鲜。

哑婆婆朝宁生笑了笑，意思是告诉宁生，她的生活，是非常惬意的。

“哑婆婆，原来您也是个很富有的人。”

哑婆婆坐在厨房边，看宁生在灶台面前忙碌。

不一会，一个烧着的土罐里，散发出美味的鱼汁香气。

宁生取来两副碗筷，先给哑婆婆盛满热腾腾的饭，然后才给自己舀了半碗，木炭烧着的小炉上，煨着鲜美的鱼汤。

宁生等哑婆婆先尝了一口，才开始动筷子。

一块鱼肉放入嘴中，入口即化，鱼肉中蕴含的淡淡灵气，对如今的宁生来说，已经没有多大作用，只能饱口福。

哑婆婆只默默的吃鱼，动作很慢很慢。

宁生并没有打扰，只是默默的陪着老人吃鱼。

哑婆婆吃完一碗饭，又喝了一碗鱼汤。

她要放下碗筷，宁生忙接过来。

放下后，宁生才开口说道：“哑婆婆，等我有时间，也去买一些这样的土罐和陶瓷，烧的菜真香。”

哑婆婆摇摇头，用手语说这些厨具已经买不到了，并起身进屋，给宁生搬来一个土砂锅，一个陶瓷煲，还有一个喝酒用的大土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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