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君观。
宁生睁开眼。
双瞳之中,好似有星辰之光涌动。
随后消散无形。
他身上的气息,也归于平静。
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。
比起以前的自己。
无非就是,变帅了一点。
吃桃桃也不怕凉凉。
“呼。”
宁生长长的吐一口浊气。
换一身衣服穿上。
一夜时间。
宁生整个人彻底蜕变。
周围的山是山,树还是树。
他的心境四变。
最终归于‘初道’。
如稚童。
树就是树。
山也还是山。
但他意念一动。
人已经在山下了。
回头望老君观。
宁生目光平静。
行走在清水河边。
河水依旧在静谧的流淌。
虽然是白天,他却想起两首诗:
江畔何人初见月?江月何年初照人?
他神海有元婴,沉睡如初。
自身强大,却又归于平凡。
这涓涓不停的水,最终将汇聚于大海。
从何年开始。
又会从何时停止。
这些问题,在宁生的大脑中不断的运转。
可他只想吹着故乡的风。
看故乡的人。
徐蓉蓉早早的在田地里忙碌。
一如当初的自己一般。
贫瘠。
却不忘初心。
这一刻,宁生忽然有一种坚定的信念:
徐蓉蓉,她比自己更早的悟道。
不。
这世上,有多少千千万万质朴的田里人,他们从一开始,就悟道了。
“蓉蓉。”
宁生走进田里。
宁生走进田里。
春寒料峭。
田里蔬菜有早霜。
冬麦绿油油的,几缕霜雪覆盖,坚强的在田里扎根。
“阿生。”
徐蓉蓉听见宁生的话,弯腰起身,她左手提着个竹篮,右手攥着被霜雪打过的本地白菜,菜长得一般,没有品相,吃起来,味道最好那种。
“摘菜呢。”
宁生弯腰,拔出一颗白菜。
说起来,这些白菜,还是徐蓉蓉入秋的时候洒种的。
触及到泥土。
宁生重新唤醒生活的意义。
过去,追求长生,是他的一种梦想。
虽然没有说,也是一种野望。
现在,宁生只想好好的生活。
平平淡淡。
“嗯哪,家里摘的白菜没有了。”
徐蓉蓉的鬓发被朝露浸湿,如玉的肌肤被雨亲泽,非常的迷人,温柔。
“那多摘一些回去。”
宁生蹲下去,把一颗颗被霜雪打过的白菜拔出来,用竹篮里的镰刀把菜根和泥巴切掉。
徐蓉蓉也蹲下来,和宁生一起摘菜,闲聊道:“囡囡最喜欢吃雪淋白菜,羊肉牛肉,她反而不太吃。”
宁生笑着说道:“小时候,我也非常喜欢吃这种白菜,那时候没有肥料,菜比这些要小许多,摘回去后,爷爷用一个铁锅支在火上,烧半锅清水,把白菜用手扭断放进去,再用筷子往土罐里戳点猪油放在里面,撒上一点点盐,从下面煮熟开始夹着吃,那味道,真是棒极了。”
徐蓉蓉温柔的说:“回去我们就这样煮着吃。”
宁生点点头,感慨道:“人在不断回忆过去的事,并不是过去有多美好,而是那些不经意失去的东西,当时根本没有太懂得珍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