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生看着牛车上的几百斤酒,说道:“我们买着了。”
“那也是你买的。”
姜泯到前面岔路口,和宁生分道走。
阿苗在宁生耳边嘀咕:“阿爹没心理准备呢,去打酒静一静了。”
“是看我把他女儿当白菜拱了,心里有些失落吧。”
“去你的,我去叫阿妈,你也跟我去。”
“好吧。”
田里。
宁生见到了阿苗的妈妈。
一位非常质朴的女人。
她虽然来自于薛家,但在田间干活,身上都沾染着泥土的气息。
“阿苗!”
“阿妈,这是宁生,我们是……”阿苗看着宁生,眉宇间带着几分羞怯。
薛三娘立即明白。
她在田边的溪水里洗干净手。
才走过来,把宁生打量了几眼,满意地说道:“小宁,走,到家里去,从那么远来,一定饿了,阿苗,你也是的,不给阿妈早点打电话来。”
薛三娘在前面带路。
宁生和阿苗跟在后面。
进了古老的寨子。
绕走了几圈寨里的青石板路,云雾之间,就是姜苗的家。
一间四水归堂的古屋,外有篱笆围着,前院后院还有耳房和连房。
一共有几十间房子,最高的地方,只有三层,算是过去的超级大户人家。
此时,前院和厨房已经充满人间烟火,寨里的人都过来帮忙,男的已经杀猪杀鸡杀鹅又宰鱼,女的忙着洗菜切菜,小孩子们在大院子里嬉嬉闹闹。
大山里的人们。
淳朴,热情。
宁生不由地想到自己所在的村子,虽然是古村,却不如这寨里人有凝聚力。
牛车上的土罐白酒,每一罐两百斤。
三名壮实的汉子,各自抱起一个,往里堂走。
其中一名二十四五的男子,抱起酒坛子,经过宁生身边的时候,故意掂了掂,朝宁生投来一个无奈且充满挑衅的动作。
阿苗眼尖,她在宁生身边道:“你不要忘心里去,这是下寨的阿朗,每年农忙的时候,都会到我家来帮忙……”
宁生一听,立即明白阿苗说的是啥意思了。
阿苗是寨里族长的掌上明珠,到了出嫁的年龄,自然会有很多年轻小伙惦记着,追求,姜家的门槛,被踏破都不奇怪,而这位姜大叔,也很鸡贼。
每年白赚人家的劳力。
美滋滋!
今年人家小伙又来。
却见心爱的姑娘,领了一个外地小伙来。
换你。
你气不气?
“噢。”
宁生嘿嘿一笑。
宁生嘿嘿一笑。
也不生气。
内心甚至有些暗爽。
有一种摘了别人惦记了很久的桃子偷吃的感觉。
宁生注意到,寨子中,有一部分年轻人,他们身强力壮,手臂上,或者腿上,有古老的巫族印记,按照宁生的推测,这些人,应该是寨中培养的精英。
别看他们和普通人差不多,一旦解开身上的巫族印记,就会获得不可思议的力量。
院中,一团高高的柴火聚起来,丰盛的晚宴,在夜幕降临的时候,随着一团象征着热情的篝火拉开帷幕。
大碗烈酒,大块牛肉,羊肉,鸡肉。
宁生作为外来的客人,不仅仅是因为和阿苗之间的男女关系,还有一层,十八寨中的药材,都归宁生管,自从药材管控,和宁生合作后,寨里很多以草药为生的人家,日子过得比以往要好很多。
也因为这个原因。
其他寨子的话事人,也派了人过来。
敬酒这个环节。
原本是要把宁生灌醉。
但是,宁生年纪轻轻,非常的有声望。
所以,宁生是那个随意,其他人则是要满饮。
篝火前,村里的小阿姐小阿妹载歌载舞。
阿苗也邀请宁生去跳。
宁生不会跳。
但是瞎蹦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