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师修炼的却是无情大道。
无情为有情,有情为至深。
宁生忽然明白,国师为何始终堪不透这一条大道韵律了。
人世种种,世间苦难,高峰低谷。
都有不同。
借助高高的皇权,站在至高无上的地方,的确可以走捷径,但是,与真正的道,背道而驰,只会越行越远。
“唉。”
宁生叹息一声,轻声说道:
“国师,你不妨将当初回归体内的残魂分离,每日自省观己,或有所获。”
国师睁眼,淡淡的说道:“修行之路,各有不同,你能指点我?”
宁生起身,说道:“人生处处是修行,你不沾人间烟火,不知人间五谷,不品人间心酸,堪破得了迷雾?我神魂曾在太虚观一段时日,观中道人,无不下山修行,行万里路而不驾鹤御剑,我女儿囡囡,不到五岁,就知道帮我抓药救苦。”
“对我而,如今虽然有大道加持,依旧行医治病,若是允许,不妨在庄外摆一摊点,我免费为此间苦难之人治病。”
“哼,我倒要看看,你所说的道,是否在人海。”
“也好,索性无事,你还是在我身边当抓药童子吧。”
“我……给你当抓药童子?”
国师瞪大眼睛。
“是的。”
宁生起身。
“与其坐而论道,不如立即行动,等什么,走吧。”
宁生叫来梅狐。
“小梅,你也跟着我,在皇都四街,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吧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
大梁东市,一间草房门前。
行医的牌子悬挂在木杆上。
只写着宁氏医馆。
也不惊动周围。
悄然开张。
新开的药铺,其实只有一张看病的桌子,一些简单便宜的草药。
国师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好奇,变成了宁生身边的抓药童子。
药店开张,往来之人匆匆,看病之人很少。
一天下来,不到十个病人。
宁生也不免费,每个病人都按照药材的价格,收了药钱。
店铺二楼。
国师冷眼看街道行走终生。
有大富大贵的富人,也有衣衫褴褛的穷人,还有面容枯槁的病人,趴在地上乞讨的残缺之人。
国师对这一切,早就见怪不怪。
一旁的梅狐大着胆子问道:“主子,您行医看病,为什么不免费给这些看?”
宁生神秘一笑,说道:“这世上,人人都是病人,但绝大多数人都只有一种病,那就是穷,世间多难,你想做救世主?我可做不了。”
国师皱眉道:“那为什么还要收钱?”
“人心复杂,急病的人看病,以诚求医,这一类人,多为善,孝,忠厚,我收取药钱可以,也可以不收药钱,那是情分。”
“至于为什么不免费,很简单,曾经有一乡绅,见人间多苦,搭建棚子施粥,来人皆有一碗米粥,如此持续数天,突然有一天,乡绅粮尽,不再施粥,往日里受到救济的人,因为日日有吃的,也有了力气,不但掀了粥棚,还拿起武器,撬开乡绅家的大门,把乡绅一家尽数屠杀,所留之财被洗劫一空。”
国师听后,说道:“你怕人洗劫?”
宁生叹息摇头:“所以说,你在修道这条路上,迷失了自我,丧失了最基本的东西。”
“升米恩,斗米仇。”
“人性的善恶,是会变的。”
“修道修心。”
“做人何尝不是如此?”
“你以为你自己一心修道,心诚无比,却无法证得大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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