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随便在学校转转吧,我还有课,就不陪着你们了。”
走出教室,周教授拍了拍陈平的肩膀说道。
“好,老师再见……”
“老师再见……”
王慧,林小雅也都跟着周教授摆手。
一行人刚走出老教学楼,王慧和林小雅就自己扑到了陈平面前。
两个人一左一右的上去自己架起了陈平的胳膊。
“哎哟喂,我的陈大会长!”
王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会陈平,“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!刚才在教室里头,可把我们姐俩给镇住了!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林小雅在旁边直点头,一脸的不可思议,“陈平,你这些年到底咋过的?”
“省中医协会副会长……我的天,我们还当你真就是个乡卫生院的小大夫呢!”
“刚才在食堂,那孙浩不还一个劲儿地挤兑你嘛,这会儿脸都肿了吧!”王慧说着,自个儿先“噗嗤”乐了。
“这会都看不见孙浩的影子了……”林小雅也笑着说道。
陈平被她俩架着,有些不自在,“你们两个快点松开吧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们两个怎么样了呢。”
“而且啥会长不会长的,就是个挂名的头衔,我就是个在乡镇卫生院看病的小医生。”
“哎哟,你听听,你听听!”王慧转头看向苏梦,那表情,要多羡慕有多羡慕,“苏梦啊苏梦,我算是看出来了,你这眼光,当年是真毒啊!”
“这么个宝贝疙瘩,叫你给搂到怀里头了。又有本事,又低调,长得还周正,关键是对你还实心实意的。”
“你瞧瞧人家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你让他上台他就上台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,这叫啥?这叫宠着你呢!”
林小雅也跟着凑趣:“可不是嘛。苏梦,你这辈子啊,值了。搁我身上,做梦都能笑醒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苏梦脸上又是红,心里头却又是一阵说不出的不是滋味。
值了?
她低着头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这俩活宝哪里知道,他们其实早在几个月前,就在民政局,领了那本红本本,一刀两断了。
这会儿的夫妻恩爱,不过是她厚着脸皮求来的一场戏罢了。
“行了行了,你俩少贫两句吧。”
苏梦赶忙岔开话头,“陈平刚讲完课,嗓子都哑了,净听你们俩在这儿聒噪。”
“哟,心疼上了?”
王慧挤眉弄眼,“得得得,我们不当这电灯泡了。小雅,走,咱俩回宿舍歇会儿,晚上还有接风宴呢,得拾掇拾掇。”
“你俩不逛逛?”苏梦问了一句。
“不逛了不逛了,这破校园有啥好逛的,当年逛够了。”
王慧拉着林小雅就往回走,走出去老远,还回头冲苏梦挤眼睛,“苏梦,你俩好好逛啊!可别光顾着逛,把晚上的宴给忘喽!”
说完,俩人笑作一团,蹦蹦跳跳地走远了。
偌大的教学楼前,一下子就剩下陈平和苏梦两个人。
身后,传来同学们的读书声。
曾几何时,他们两个也在这楼上学习。
“去哪?”
苏梦看向陈平问道。
“随便!”陈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“离晚上的宴还早,你……陪我在学校里头转转吧。”
“好些年没回来了,这地方,我还怪想的。”
苏梦咬着嘴唇,眼中满是期盼。
她怕陈平不同意,毕竟假装没离婚,并不包括陪着她逛学校。
陈平抬眼看了看天色,确实还早。
他顿了顿,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就一个字,不冷不热的。
苏梦也没在意他这态度,或者说,她心里头早有准备。
“那走吧……”
苏梦领着头,往校园深处走去。
陈平就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不远不近。
很快两人走到图书馆后头那片小树林。
林子不大,几棵老槐树,底下摆着几条掉了漆的旧长椅。
这会儿没什么人,静悄悄的,只有鸟雀在枝头叫唤。
苏梦走到最里头那条长椅跟前,停下了脚步,伸手摸了摸那斑驳的椅背,脸上浮起一层怀念的神色。
“陈平,你还记得不?咱俩头一回……就是在这儿。”
“那年冬天,可冷了。你非拉着我来这儿背书,说图书馆里头人多,吵。”
“背着背着,你把你那件破棉袄脱下来,披我身上。”
“我问你冷不冷,你还嘴硬,说你火力壮。”
“结果第二天就感冒了,流着鼻涕还来给我送早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