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方慧的声音充满了好奇,“好像我们医科大毕业的,也没学过火眼金睛吧?”
陈平笑了笑,没正面回答,只是说道:“学姐别多心,我就是个看病的,看惯了。您这毛病,不是一天两天了吧?”
方慧苦笑了一下,端起酒杯,本想喝,想了想,又放下了。
“唉,这老毛病,十来年了,你说的这些,一样不差。”
方慧叹了口气,那股子董事长的气派,这会儿倒散了些,露出点疲态来,
“这些年,国内国外的大医院,我跑了个遍,专家号挂了一摞,钱也没少花。可就是不见好。”
“到后来我也想开了,人上了年纪,哪能没个病痛。”
“这就是个治不好的老毛病,将就着过呗。”
她这话里头,透着股子认命的意思。
陈平却摇了摇头。
“学姐,这话我不爱听。您这病,不是治不好,是没找对路子。”
“您这是常年寒湿淤在下头,又加上肝气不舒,气血两道都给堵住了。”
“光靠吃药灌汤,药劲儿到不了地方,自然不见效。”
“这种病,得用针。”
“用针?”方慧皱了皱眉。
“对,针灸。”
陈平点了点头,“您这毛病,看着邪乎,其实不难治。”
“我给您扎上两回针,把这淤住的气血给疏开了,保准您当天晚上,就能睡个囫囵觉。”
“两次?”
方慧愣住了,随即,嘴角就露出点不易察觉的苦笑来。
十来年的老毛病,多少专家教授都束手无策,陈平张口就是扎两回针就好?
这话说的,也太满了点。
换了旁人这么跟她吹,方慧扭头就走了,压根懒得搭理。
要不是看在苏梦的面子上,她这会儿脸上,怕是早就挂不住了。
“学弟,你这话……”
方慧斟酌着措辞,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,“我不是不信你。只是这病,我看了这么些年,连协和的老专家都说,只能慢慢养。”
“你说扎两回针就好,我这……”
这意思,明摆着是不信。
陈平也不恼,只是笑了笑,也不急着辩解。
医者不自荐,病人信不信,那是病人的事儿,他从不勉强。
倒是旁边的苏梦,一看方慧这将信将疑的样子,有些着急了。
她太知道陈平的本事了,好不容易搭上这么个线,可不能就这么让方慧给打发了。
“学姐……”
苏梦赶忙笑着解释道,“您可别小瞧了他,实话跟您说吧,我老公可不是一般的普通医生。”
“他呀,是省中医协会的副会长。”
“省中医协会……副会长?”
方慧有些不敢相信地重新上下打量起陈平来。
省中医协会的副会长,那是什么分量,方慧心里头门儿清。
那整个省里头,中医这一行当里头,论资排辈、论本事能耐,能坐到那个位子上的,哪一个不是头发花白、德高望重的老爷子?
可眼前这个穿着半旧夹克的陈平,瞧着也就三十来岁,顶天了不超过三十五。
这么年轻,就能坐到省中医协会副会长的位子上?
这要是没点真东西,打死方慧她都不信。
这年头,什么协会的头衔都可能有水分,可副会长这个位子。
尤其是这么年轻就坐上去的,那背后要是没有一手过硬的真本事撑着,根本压不住场子,坐不稳当。
“哎哟……”
方慧脸上重新堆满笑意,“看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,学弟如此年轻,竟然就是省中医协会的副会长了。”
“学姐您可别这么说,折煞我了。”
陈平摆了摆手,“就是个挂名的虚衔,我平日里头,也就在个乡卫生院看看病。”
“乡卫生院?”
方慧一听,更觉得这人实诚,不摆谱,心里头的好感又添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