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下午,谢豪正在打牌,突然接到他妈打来的电话,说是他爸回来了。
他的副市长爸爸平时忙,很少回家。
今天又不是周末,突然回来有点奇怪。
谢豪不敢怠慢,赶紧的往家里赶。
谢豪把车开进院子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一楼客厅的灯全亮着,窗帘没拉,明晃晃的一片。
开门进去,他妈坐在沙发边上,眼睛红红的,看见他进来,没说话,拼命朝他使眼色。
他爸坐在沙发正中间,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,已经摁了七八个烟头。
“爸,你怎么回来了?”谢豪一边换鞋,一边故作轻松地说,“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给你准备好茶叶。”
谢振山没说话。他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过来,走到谢豪面前,抬手就是一耳光。
啪的一声脆响。
这一巴掌用了力气,谢豪被打得偏过头去,半边脸火辣辣的。他捂着脸,半天没回过神。
三十几岁的人了,在江州,谁见了他不喊一声谢总。这一巴掌,把他打回了十几年前。
“爸,你打我干什么?”
“打你干什么?”谢振山阴着脸,“你干的好事!你在别人酒里下药,设局害人,还敢公然威胁人家!那段视频,人家直接发到我工作邮箱里去了!说是让我处理一下,不然人家就直接报警!”
谢豪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视频?什么视频啊?”
谢爸直着桌上的平板电脑,“你自己看!”
谢豪拿起平板,看了一下视频。
视频内容他很熟悉,视频的主角就是他自己。
原来那天晚上在酒楼包间里,他和李辉面对面坐着说的那些话,被录下来了。
他想起那天李辉的样子,低着头,搓着脸,声音发抖,走的时候连门都拉不稳。
原来全他妈装的。他说一句,人家录一句,一个字都没落下。
“说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谢振山坐回沙发,盯着他,“从头到尾说,敢漏一个字试试。”
“就是……生意上的事。”谢豪含糊地说,“我想收购他的厂子,他不同意,我就想了个办法……”
“你想的办法,就是往人酒里下药?”谢振山一拍茶几,烟灰缸跳起来,“就是把女人送到人床上去?就是拿着东西威胁人家卖厂?你干的是人事吗?这哪一条不是犯法?”
谢豪低着头不说话。
“我在市里开会,开到一半,秘书把邮件递给我看。”谢振山的声音发抖,“全市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这个位子,你知道吗?人家把东西发给我,是给我留了脸。要是人家直接报警,直接捅到网上去,明天的新闻是什么?副市长儿子下药敲诈,强迫收购企业!我不光保不住你,我自己这顶乌纱都得脱下来!”
谢振山指着他的鼻子,“人你这个废物,自己惹了天大的麻烦不算,还把麻烦惹到我身上来了!你想害死我啊?”
谢妈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,赶紧过来劝,拉着老头的胳膊。
“孩子还小,不懂事,你好好跟他说,别动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