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信息。
平时那帮称兄道弟的哥们,打麻将一桌都坐不下的那帮人,竟然没有一个来接他。他在里面待了一天一夜,外面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。
他拨了一个平时走得最近的号码,响了两声,挂了。再拨一个,接了,那头说在外地出差,信号不好,回头再说,然后就断了。
第三个电话,打给那个放款的。这回倒是接了,那头压低声音说,豪哥,不是兄弟不仗义,我爸刚给我打了电话,说最近让我别跟你走动,说你们家……哎,反正你懂的。挂了。
谢豪捏着手机,站在台阶上,冷笑了一声。
树倒猢狲散。他这棵树还没倒呢,只是晃了一下,猢狲就先跑干净了。
消息传得真快。他进去一天一夜,外头的人精们,鼻子一个比一个灵,认为他谢豪这回栽了。
这些人平时围着他转,图的是他家的势。势不在,那些孙子就撤了。
他自己开车,一脚油门,直接冲到了江州牧。
车在厂门口一个急刹,扬起一片土。他跳下车,隔着伸缩门就开骂。
“李辉!你给我出来!你个背后阴人的小人,有本事当面来!”
门口的保安不敢拦,也不敢放,赶紧往里打电话。
正是下午上班的点,进出的工人都停下脚步,远远地看着。
“那不是那个谁吗?”
“听说是市里谢市长的儿子。”
“谢市长的儿子来咱们厂门口骂人?”
“小点声,看就是了。”
没几分钟,李辉出来了。他也不恼,慢悠悠走到门口,手里举着手机,摄像头对着谢豪。
“你骂,接着骂。”李辉说,“我帮你录着。无故辱骂他人,也是犯法的。怎么,你又想进去?上次的案子,我是看在你爸的面上才谅解的,这一次,我可不会再谅解了。”
谢豪的骂声,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“算你狠。”他咬着牙,“李辉,你个送外卖的,我早晚让你滚出江州!”
“你还是收敛些吧。”李辉收起手机,“小心把你爸也拉下水。你爸要是下了水,你还能威风几天?”
谢豪死死地瞪着他,胸口一起一伏。
嘴上骂着,可他心里不得不承认,这一次,他输得很彻底。
论资源,论人脉,他哪一样都远超李辉。
可几个回合下来,他连对方一根毫毛都没伤到,自己反倒进去蹲了一天一夜,最后还得靠他爸出面,靠对方高抬贵手,才被捞出来。
“骂够了?”李辉笑了笑,“骂够了就进来吃口饭?我们食堂的伙食还不错。”
“谁他妈要吃你们家食堂!”
“你爸就吃,你爸能吃,你就不能吃,你比你爸高贵?”李辉笑道。
“你……”
谢豪骂骂咧咧地上了车,一脚油门,走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