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辉,你不是很阴吗?”他笑得幸灾乐祸,“在城里把我玩得团团转,回了村,让一群乡下人堵在家门口欺负?真是活该。”
李辉说这事你最好还是不要掺和了。
“我不掺和?”谢豪嗤了一声,“这些人,你搞不定,我才搞得定。今天我帮你把这件事平了,我欠你的情就算还清了。往后,老子接着整你。”
说完他也不等李辉回话,三步两步蹿上了挖掘机的履带,往铲斗上一站,冲着四周一挥手。
“都听着!把你们村长、镇长、派所所长,全部叫来!我是江州副市长谢振山的儿子!我朋友在这儿被人欺负,几十号人围着他一个要推他家房子,派所来了转一圈就走了。你们还想不想干了?”
这一嗓子,半个村子都听见了。
李辉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走过去拉他,说你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。
“高调?”谢豪站在铲斗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老子从来都是这么高调,习惯了。也不是人人都是李辉,能有办法在背后阴我。”
李辉站在挖掘机底下,看着站在铲斗上的谢豪,一时哭笑不得。
这人前阵子还跟他斗得你死我活,下药、报假案,什么损招都使过。
今天倒好,带着几十号人浩浩荡荡杀到他老家,往铲斗上一站,把副市长的名头喊得全村都听见了。
太高调了,高调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可不得不承认,这个场面,就得这种人来镇。
他李辉的办法是讲理,但明显效果不佳。
谢豪的办法是把天捅个窟窿,又快又痛快。
讲理讲了半天没用。就得这么来。
而且效果非常明显。
村长家和镇上离得都不远。副市长的儿子在村里被围了,这话一层一层传过去,谁坐得住?
村路被车队堵得死死的,车开不进来,村主任、镇长、派所所长,全是走着进来的,一路小跑,一个个满头大汗。
镇长最胖,跑得最惨,进村的时候衬衫都湿透了,扶着膝盖喘了半天才直起腰,开口就问哪位是谢公子。
谢豪抱着胳膊站在挖掘机旁边,拿下巴点了点二伯那边,说先不用管我,先把事情问清楚。
所长一来,先瞪了之前出警的两个民警一眼,然后快步走到谢豪跟前,腰先弯了三分。
“谢公子,都是误会。新来的办事不力,回头我收拾他们。”
谢豪从铲斗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几十号人围着要推我朋友家的房子,你们说是民事纠纷,转一圈就走了。行,那今天我也在这民事纠纷里头,你们看着办。”
所长连忙说我们处理,我们马上处理。
说完他转过身,又赶紧走到李辉跟前,态度也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。
“李先生,上午的事是我们工作不细。您放心,今天这事,我们现场登记,现场调解。您有没有受伤?有没有人动过手?”
“人没伤。”李辉说,“砖头倒是扔了不少,瓦都砸碎了。”
“谁扔的?”所长眼睛一瞪,扫向二伯家那帮人。
没人吭声,一个个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