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梦月笑,“那又怎么样?今天开心,怎么都好吃。”
李辉起身去酒柜里挑了一瓶度数不高的红酒,拿了两个杯子过来。
给何梦月倒了半杯,又给自己倒了一点。
何梦月端起杯子,先没有喝,而是看着他:“我今天来之前,其实犹豫过要不要告诉你。你最近事情也多,我怕你觉得我只会给你添麻烦。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杯里的红酒:“不过后来我想,如果今天不来,我一个人可能连饭都吃不下去。你在门口看到我的时候,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烦?”
“当然不会了,我们是朋友,你不要这样想。”李辉说。
“我怕你觉得我只会给你添麻烦。你最近已经帮了我很多,我连车都是拿你的钱买的。每次有新消息都来找你,像是只要出了事,我就该由你负责一样。”
“我没这么想过。”
“可我自己会这样想。”何梦月说,“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只会索取。”
李辉看着她:“你帮我的时候,也没算过自己能得到多少。现在轮到我帮你,不用一笔一笔算得那么清楚。”
何梦月轻轻点头,随后说:“因为不一定能马上翻案。律师说了,证据只是更有利,不代表马上就能把我爸救出来。”
“有进展就行,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。”
何梦月点头:“我也知道不能急,可我一想到他,就忍不住想快一点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何梦月低头看着杯里的酒:“你知道吗?我很久没有收到过好消息了。以前每次电话响,我第一反应都是又出了什么事。今天律师说新证据有利的时候,我第一反应居然是问他是不是在安慰我。”
“这次不是安慰,你应该开心一点。”李辉说。
“我知道,所以我才想过来找你。我一个人在家也待不住,总觉得应该找个人说一句。”
李辉说:“谢谢你和我分享好消息,你爸的事有进展,我也替你高兴。”
“但你也不能太乐观,毕竟路还长。”
何梦月看着他:“你现在说话,越来越像我爸了。”
“像吗?”
“有一点。都是先告诉我不能急,再把事情一项一项安排清楚。”
李辉笑了笑:“那你就当我多管闲事。”
“我没这么觉得。”何梦月低头喝了一口红酒,“我会按律师的节奏来,不乱动。今天只是想告诉你一声,让你也知道,有进展了。”
话锋一转,突然道:“你今天约会的那个姑娘,是谁?”
李辉看了她一眼:“你不是不关心我的私事吗?”
“我就是随口一问。朋友之间嘛,相互关心喽。”
“就一个普通朋友。”李辉说。
何梦月问,“好看吗?”
“嗯。挺好看的。”李辉实话实说。
何梦月笑了一下:“有我好看吗?我好看还是她好看?”
李辉看着她:“你和她是不同的风格,不具备可比性。”
“那她是什么风格,我又是什么风格?”何梦月有点不依不饶。
李辉有点招架不住:“你这把我问住了,我的智商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把你们的特点归纳出来,你饶了我吧。”
“我只能说,你跟她不是一种人。”
-
红酒见了底,李辉没醉,何梦月脸上却浮起了一层薄红。
她放下酒杯,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窗缝。夜风吹进来,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了晃。
何梦月忽然说:“缘分真奇妙。本来我的世界一片昏暗,自从遇到你,我觉得有光了。谢谢你帮我。”
李辉站在她身后:“我们是相互成全。”
她回头笑了一下,“要不是你,我现在还在到处碰壁。要不是我,你也未必能这么快把孙家压下去。”
何梦月说完,抬手按了按额头:“我有点醉了,我不想回去了,我在你这里住吧,你自己出去开房。”
李辉愣了一下:“这是什么强盗逻辑?这是我家,你竟然让我出去开房。”
何梦月也笑:“也对哈,那你不用出去了,我睡楼下,你睡楼上。”
“你倒会安排。”
李辉看着她:“放心吧,我不会半夜下来非礼你。”
何梦月抬起眼:“我相信你不会,因为我对你的作用,不是普通女人能够替代的。你要睡漂亮女人,不用找我,你一挥手,大把的是。”
李辉笑,“你对自己的定位很高,你对自己也很有信心。”
何梦月抱着酒杯,眼神有些飘:“你不会以为我在说自己漂亮吧?我说的是,我能帮你做的事情,别人替不了。你找几个漂亮的,只能陪你喝酒。我能帮你把孙家掀了。”
李辉笑了:“你这句话,酒醒了最好还记得。”
“我记得。你也不能只当我是个喝酒的女人。”何梦月道。
李辉转身去储物间拿了一套干净的被褥,又找了条新毛巾和牙刷,放到楼下的客房里。
“床品都是新的,空调遥控器在床头,浴室在出门右手边。你今晚就睡这儿,别想着开车回去。”
何梦月跟着他进了客房,往床边一坐,抬头看他:“那你呢?”
“我睡楼上。”
“真不赶我?”
“你都这样了,我还能把你扔出去?”
何梦月笑了,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毛巾:“那就谢谢李总收留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