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成突然挣扎起来:“陛下!小人什么都不知道!”
朱雄英走到他面前,奶声奶气道:“你不知道,那纸条是谁写的?”
周成闭上嘴。
“你不知道,那秦淮旧仓是谁的?”
周成的呼吸开始急促。
“你也不知道,为什么纸条上写着‘秋后举事’?”
周成猛地抬头。
朱雄英盯着他:“你看,你知道的东西不少。”
蓝玉一把将人拖走。
“外甥,等舅舅审出幕后主使,给你送一份口供。”
“别送口供。”
朱雄英摆手。
“送名单。我要完整的。”
蓝玉愣了片刻,随即抱拳:“遵令。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愣了。
等反应过来,他的脸有些发热,干咳一声:“我是说,遵殿下吩咐。”
朱元璋看了蓝玉一眼。
“你倒是改口改得快。”
蓝玉嘿嘿一笑:“外甥有本事,末将服气。”
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。
叮!恭喜宿主抓获胡惟庸余党关键替身!
震惊朱元璋、朱标、蓝玉、蒋瓛!
震惊朱元璋、朱标、蓝玉、蒋瓛!
声望值+12000!
当前声望值:74000!
朱雄英眉头一挑。
七万四。
这个月的任务算是稳了。
可他没想到,真正的声望爆发还在后面。
半个月后。
科举阅卷结束。
奉天殿外,张榜的鼓声传遍京城。
考生们从四面八方赶来,挤在榜墙前。有人踮着脚,有人爬上石阶,还有人早早准备了香火,嘴里念叨着祖宗保佑。
榜单张开。
人群先是安静,随后炸开。
“第一名不是顾知远?”
“怎么会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?”
“这个答卷写的什么?居然敢直斥地方官吏侵吞赈粮?”
一名年轻士子挤到榜前,脸色从期待变成错愕。
他就是顾知远。
江南才子,去年乡试第一。
这一次,他名次不低,却没进前三。
旁边有人小声议论:“听说前三甲的文章,全都不是套用经义。”
“他们写了粮道、盐运、军屯,还有官员考核。”
“这算科举文章吗?”
正当众人争执时,礼部官员登上高台,展开圣旨。
“本次会试考题,乃皇太孙殿下亲拟!”
人群瞬间没了声音。
朱雄英?
那个八岁的孩子?
先前骂得最凶的老举人当场愣住。他记得自己出贡院时,还骂出题之人不通人情。
如今才知道,出题的是皇太孙。
人群里有人冷笑:“一个孩子,能懂什么治国?”
话音刚落,一名考生便转过身。
“你懂?”
那人被问得一怔。
考生指着榜单:“我也不喜欢这三道题。可我在贡院熬了三夜,第一次发现自己读了十年书,却连一县粮仓为何亏空都说不清。”
“若科举只考背文章,那我们背得再熟,也不过是会走路的书箱。”
四周渐渐安静下来。
另一名中年士子低声道:“我答第二题时,写了家乡粮价。过去我只想求个功名,从未想过百姓为何买不起粮。”
“这题,确实难。”
“可难得有用。”
先前那位老举人捡起掉在地上的头巾,沉默许久,忽然朝皇宫方向作了一揖。
“老夫服了。”
“这不是八岁孩童的题。”
“这不是八岁孩童的题。”
“这是把我们这些读书人从书堆里拽出来,问我们到底能不能为百姓做事。”
话音落下,榜墙前再没人嘲笑。
甚至有人高声道:“请朝廷以后都考这样的题!”
“对!不考空文章,考真本事!”
“皇太孙殿下万岁!”
声音越来越大,先前的质疑转成了赞叹。
宫墙之内,朱雄英坐在朱元璋身旁,听着外面的欢呼,嘴角扬了起来。
朱元璋看着他:“现在知道名声有多大了?”
“知道啊。”
朱雄英咬了一口苹果。
“以后我出去玩,应该没人敢收我的摊位费了。”
朱元璋险些被气笑。
就在这时,蒋瓛快步进入殿中,脸色凝重。
“陛下,胡安招了。”
朱元璋放下茶盏。
“说。”
“秦淮旧仓只是联络点,真正的账册和名册,藏在礼部贡院。”
朱标一惊:“贡院?”
蒋瓛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页名单。
“胡安说,洪武十五年会试前三甲的名单,在开考之前就已经定好了。”
朱雄英手里的苹果停住。
“谁定的?”
蒋瓛抬头,声音发紧。
“胡安只说了一个名字。”
他将那张纸递到朱元璋面前。
朱元璋看清上面的名字后,久久没有说话。
朱雄英凑过去看了一眼,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个人——
不是郭桓。
不是涂节。
更不是任何一个中书省旧臣。
而是当今朝堂上,最不该出现在这份名单上的人。
系统提示音在此刻响起。
叮!检测到新主线任务:查清科举金榜内定案!
任务奖励:声望值100000!
朱雄英缓缓放下苹果,脸上的笑意消失。
好家伙。
这次,连金榜都有人提前写好了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