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孙,你确定他会上钩?”
朱雄英把那封莲花信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
“他说‘终有一见’。我们给他一个见面的机会。”
“他要是不来呢?”
“那就说明他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厉害。一个连八岁小孩的册封礼都不敢来的人,还谈什么翻天?”
朱元璋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蒋瓛。”
“卑职在。”
“按大孙说的办。仪仗的事你亲自盯,多出来的两百人从亲军都尉府调,不要经过任何衙门。”
“遵旨。”
“还有。”朱元璋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,扔给蒋瓛。“这三天,京城九门的进出记录,每半个时辰送一份到武英殿。”
蒋瓛接住令牌,快步退了出去。
殿里只剩下祖孙三人。
朱标走到朱雄英面前,蹲下身子。
“雄英,你老实告诉爹。你身体撑得住吗?”
朱雄英愣了一下。
朱标盯着他的眼睛。“你以为爹看不出来?你这几天脸色越来越差,昨晚咳了半夜。太医的药你根本没喝几口。”
朱雄英张了张嘴,想说没事。
可他看到朱标眼底那层血丝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三天。再给我三天。”
朱标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朱雄英笑了笑,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。
“等册封礼结束,等这个人露面,我就乖乖喝药,天天躺着,哪儿也不去。”
朱标沉默了很久。
最终他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朱雄英的脑袋。
“三天。”
“说话算数。”
“嗯。”
朱标站起身,走了出去。背影很稳,步子却比进来时慢了很多。
朱雄英靠回软榻上,闭上眼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叮!恭喜宿主制定引蛇出洞计划!
震惊洪武大帝!声望值加四千!
震惊太子朱标!声望值加两千!
当前声望值:一十三万两千!
朱雄英没有看数字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二十八天的命,已经过去了十二天。续命丹续了一年,可身体的衰弱并没有完全停止。
他能感觉到。
就像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,虽然还能用,但每一个操作都在加速消耗。
就像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,虽然还能用,但每一个操作都在加速消耗。
三天后的册封大典,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机会。
可如果那个人不上钩呢?
如果那个人比他想象的更谨慎呢?
朱雄英翻了个身,盯着头顶的藻井天花。
不会。
他一定会来。
因为朱雄英手里有一样东西,是那个人无论如何都想要的。
刘三吾的供述。
那份长达十七页的供述里,藏着胡惟庸余党两年来所有联络暗号和接头方式。只要朱元璋按图索骥,他苦心经营的整张网就会在一个月内被连根拔起。
他必须在这张网被彻底摧毁之前,做最后一搏。
而册封大典——就是他最后的窗口。
朱雄英闭上眼。
三天。
就看谁的棋更快一步。
然而他不知道的是。
此刻,京城南郊一座不起眼的院落里。
一个灰袍男人坐在棋盘前,手指捏着一枚白子。
他面前的棋盘上只剩最后几手。黑子占据了大半江山,白子被压缩在角落里。
看似必败。
可灰袍男人却笑了。
他放下白子,落在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注意的位置。
旁边的黑衣人低声道:“先生,京城九门已经加强了盘查。册封大典的仪仗也在调配。他们在布口袋。”
灰袍男人拈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口袋?”
他笑了笑。
“那就看看,到底是谁钻进了谁的口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京城的万家灯火。
“给我准备一套六品官服。”
黑衣人一怔。“先生要亲自去?”
灰袍男人转过身。
烛火映亮了他的半张脸——左耳完整,右耳却缺了小半截。
和刘三吾描述的,正好相反。
“那个八岁的孩子,有点意思。”
他的目光穿过窗棂,望向皇宫的方向。
“我倒想亲眼看看,他到底像谁多一点。”
“像朱元璋——”
“还是像胡惟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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