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看着墙头。
朱雄英看着墙头。
“你们不是要替士子讨公道吗?”
“下来。”
“把刀放下。”
“参加复试。”
“答得好,朝廷给你们名次。答得不好,回去继续读书。”
“但你们要是继续站在墙上,今天之后,天下人只会记住你们三件事。”
“藏兵。”
“抗旨。”
“拿读书人的苦难,给野心家铺路。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。
墙头有人松开了弓弦。
长弓掉在地上。
接着,第二把。
第三把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从墙上探出头。
“我们若下来,朝廷会杀我们吗?”
朱雄英看着他。
“参与养兵、传递密信、替人杀人的,依法处置。”
“只是留下暗记、参加文会、被先生哄骗的,重新复试。”
“你们自己选。”
青年低头看向身边的人。
墙头的人开始争吵。
有人喊着不能投降。
有人说再打下去,北平百姓都会遭殃。
还有人直接扔下兵器,从后门逃走。
朱棣没有下令追。
因为朱雄英已经抬起了手。
“放他们走。”
蒋瓛一愣。
朱雄英指着那些逃跑的人。
“真正想反的人,关在墙里才危险。放出去,反而能看清他们要去找谁。”
蒋瓛立即领命。
半个时辰后,北平府学大门打开。
两百七十三人放下兵器,跪在地上。
剩下二十七人被当场拿下。
姚广孝站在门前,一直没有说话。
朱棣走到他面前。
“四叔,您现在明白了吗?”
姚广孝抬头。
“贫僧只是想替殿下铺一条路。”
“铺我的路,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声?”
朱棣盯着他。
“您让三百人闹事,让我来平叛。百姓看见的不是我忠于朝廷,而是我借乱局扩张。”
“您说是为了我,其实是为了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想要那个位置。”
姚广孝沉默。
朱棣拔出腰间佩刀,砍断了他手上的铁链。
“你是我的谋士,不是我的主人。”
“以后再敢替我做决定,我亲自送你进诏狱。”
“以后再敢替我做决定,我亲自送你进诏狱。”
姚广孝看着断裂的铁链,久久没有动。
朱雄英在旁边补了一句。
“大师,您算了这么多,唯独没算四叔不想当您的木偶。”
姚广孝抬头看向朱雄英。
“殿下,您今日赢了。”
“不是我赢。”
朱雄英看向府学内那些跪地的学生。
“是他们终于知道,谁在拿他们的前程做赌注。”
北平府学平叛的消息传回京城后,朱元璋下旨公布全部经过。
连同赵全德案、国子监暗网、北平预榜、三百藏兵,一并张贴在各地榜墙。
告示没有只写“某官有罪”。
还列出了每一份证据。
收据。
暗册。
考卷。
兵器清单。
以及重新核验后的录取名单。
消息传到各府时,正值复试放榜。
洛阳府,一名老秀才站在榜墙前,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许久。
“甲等,授府学训导。”
旁边有人认出他。
“这不是王先生吗?您不是连续落榜六次?”
老秀才摸着榜上的名字。
“七次。”
他笑了笑,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“第七次,终于不是我文章突然变好了。”
“是有人肯看了。”
徽州府。
几个年轻士子围着一张告示争论。
有人说皇太孙年幼,不该插手科举。
有人反驳:“他若不插手,你连自己的卷子为何落榜都不知道。”
一个出身富户的士子站在人群后面,低声道:“那以后是不是只要写得好,就能中?”
旁边的寒门学子看了他一眼。
“先把粮账算明白,再谈能不能中。”
那富家士子张了张嘴,最终低下头。
北平府学外。
韩肃拿着复试凭帖,站在倒塌的木牌旁。
木牌上原本刻着“永昌文会”。
他抬手,将那四个字一点点刮掉。
身后的学生问:“韩先生,您要刻什么?”
韩肃想了很久。
“刻学馆。”
“以后这里不分甲乙丙,不认家声,不收门生银。”
“谁愿意来学,就进来。”
“谁想做官,就去答题。”
三日后。
京城午门外,重新张贴了一份总榜。
榜首不再只列姓名和籍贯。
榜首不再只列姓名和籍贯。
每个人名字旁边,都多了三项成绩。
文章。
实务。
清白。
榜下人群看了很久。
一名年轻士子忽然笑了。
“原来榜还能这么写。”
有人问:“这样不怕得罪人吗?”
他指着最下方那行朱笔批注。
“皇太孙殿下说了,敢改一笔,就留下自己的名字。”
人群哄笑起来。
笑声传进宫里。
朱雄英坐在窗边,手里端着药碗。
系统提示接连响起。
北平藏兵事件已解决。
新科举规则获得大范围认可。
声望值+28000。
当前声望值:527000。
检测到宿主身体状态稳定。
剩余寿命:194天。
朱雄英盯着最后一行,刚要松口气,系统界面忽然再次变红。
警告!
检测到三十七座书院中,仍有一处异常信号。
位置:应天府,皇城内。
朱雄英的手停在半空。
朱元璋正好走进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朱雄英抬头,把药碗放下。
“皇爷爷,北平的榜解决了。”
“嗯,天下士子也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可还有一张榜没撕。”
朱元璋的脸色沉下去。
“哪一张?”
朱雄英看向皇城深处。
“皇城里的榜。”
话音刚落。
殿外传来一声急报。
“陛下!”
“内侍省发现一份匿名名册!”
“上面列着宫中所有太监、宫女的籍贯、亲属和出入记录!”
蒋瓛冲进殿内,手里捧着一张染血的纸。
纸上没有莲花。
只有四个字。
皇城入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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