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盯着册子上的名字。
朱棣盯着册子上的名字。
太子朱标。燕王朱棣。
“大师。”朱棣开口，声音听不出喜怒。“这东西，是谁送来的？”
姚广孝双手合十。“回殿下，半个时辰前，有人将此物扔在府门外。门房捡到后，立刻送了进来。”
“十三年前的名册。”朱棣伸手摸了摸册子的封皮。“本王居然排在第二。”
姚广孝没有接话。
朱棣忽然笑了。“大哥排第一。这么多年，他在京城做他的仁厚太子，本王在北平替他挡刀子。原来在那些文臣眼里，本王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替换的备选。”
姚广孝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下。“殿下，此物此时出现，来者不善。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朱棣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“他们想让本王觉得，大哥在结党，大哥容不下本王。他们想逼本王反。”
姚广孝看着他的背影。“那殿下，反吗？”
书房内死寂。
朱棣的手按在窗棂上，骨节凸起。
就在这时，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燕王府护卫统领快步走到门外，单膝跪地。“殿下！皇太孙殿下来了，未带仪仗，只带了蒋瓛和十几名锦衣卫。”
朱棣转过身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姚广孝轻声道：“太孙殿下此来，怕是为了这本名册。”
朱棣走回书案前，将名册拿在手里。“开中门。迎客。”
片刻后，朱雄英走进书房。
他没有客套，目光直接落在了朱棣手里的册子上。
“四叔看完了？”朱雄英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。
朱棣扬了扬手里的名册。“大侄子，你这动作够快的。本王前脚刚拿到，你后脚就到了。怎么，怕本王造反？”
“怕。”朱雄英点头。“所以我来看看，四叔是打算带兵进宫，还是打算直接杀了我祭旗。”
朱棣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出声。
他走到朱雄英面前，把名册扔在桌上。“你小子，胆子比你爹大多了。”
朱雄英看了一眼名册。“四叔觉得这东西是真的？”
“李善长的印，是真的。”朱棣拉过一把椅子坐下。“十三年前，本王还只是个光头藩王，大哥已经是太子。李善长把本王排在第二，不是看得起本王，是拿本王当磨刀石。”
朱雄英有些意外。
他原本以为，需要费一番口舌才能安抚住朱棣。
没想到，朱棣自己看得很透。
“既然四叔明白，那就好办了。”朱雄英站起身。“这名册是南方世家扔出来的饵。他们想让皇爷爷怀疑我爹，想让四叔跟我爹反目。”
朱棣看着他。“你来找本王，就是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不。”朱雄英摇头。“我来找四叔，是想借四叔一样东西。”
“借什么？”
朱雄英指了指桌上的名册。“借四叔的刀。”
朱棣眯起眼。
朱雄英走上前，双手按在书案上。“南方世家以为，把名册送给四叔，就能逼四叔入局。那我们就顺了他们的意。”
“怎么顺？”
“四叔拿着这本名册，进宫。”朱雄英盯着朱棣的眼睛。“当着皇爷爷的面，告我爹一状。就说太子结党营私，图谋不轨。”
姚广孝猛地抬起头。
朱棣的脸色瞬间变了。“你让本王去告你爹？”
“对。”朱雄英声音极稳。“不仅要告，还要闹得满城风雨。让南方世家以为，他们的离间计成了。”
朱棣站起身。“大侄子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本王要是真这么干了，你爹在朝中的处境会有多艰难？”
朱棣站起身。“大侄子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本王要是真这么干了，你爹在朝中的处境会有多艰难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朱雄英毫不退让。“但这只是做给外面看的。只要四叔闹起来，南方世家一定会觉得时机已到。他们藏在暗处的门生、联络的官员，全都会跳出来站队。”
朱雄英的手指重重敲在名册上。
“我要的，就是他们全部跳出来。”
“然后，一网打尽。”
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。
朱棣死死盯着朱雄英。
这个八岁的孩子，脸色苍白，身体单薄，可那双眼睛里的狠辣，竟然让他这个常年带兵打仗的藩王都感到一阵心惊。
“大侄子。”朱棣缓缓开口。“你这是在赌。要是本王假戏真做，真把你爹拉下马呢？”
朱雄英笑了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从聚宝源搜出来的信，扔给朱棣。
“四叔，看看这个。”
朱棣接过信，扫了一眼，脸色顿时铁青。
信上写得清清楚楚：燕王见之，必起杀心。
“他们拿四叔当枪使。”朱雄英看着朱棣。“四叔要是真把我爹拉下马，下一个死的就是四叔。因为他们手里，还有第二本名册。那一本上，四叔的名字，排在第一。”
朱棣手里的信纸被捏成了团。
“好。”朱棣咬牙。“这出戏，本王陪你唱。”
朱雄英松了一口气。
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。
支线任务：阻止藩王之乱，已完成。
声望值+50000。
主线进度更新：70%。
朱雄英转身往外走。“四叔准备一下，半个时辰后，奉天殿见。”
他走出书房，阳光刺眼。
蒋瓛跟在身后。“殿下，真要让燕王殿下闹起来？”
“不闹，怎么收网。”朱雄英冷笑。
就在这时，一名锦衣卫急匆匆跑进院子，单膝跪地。
“殿下！贡院出事了！”
朱雄英脚步一顿。
“说。”
“考完第一场，有十几名寒门士子刚走出贡院，就口吐白沫，当街昏死！”锦衣卫声音发颤。“现在外面都在传，是殿下出的考题里，藏了邪术！”
朱雄英的眼神瞬间如刀般锐利。
南方世家没有停手。
他们不仅要挑起储位之争，还要在秋闱上，彻底绝了寒门的生路。
“回宫。”朱雄英翻身上马。“通知太医院，带上解毒药，去贡院救人。”
马蹄声碎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，已经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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