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一封投降书。”

李善长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您亲笔写一封信，向皇爷爷认罪。”

朱雄英推了推那张纸。

“承认您假死两年，承认您渗透书院，承认您操控科举。”

“然后在信的最后，说您愿意戴罪立功，交出所有暗线，请求皇爷爷饶您一命。”

李善长盯着那张纸，久久没有动。

朱雄英看着他。

“韩国公，您想活着，就得拿出诚意。”

“这封信，是您保命的唯一筹码。”

李善长的手慢慢握紧。

“殿下，老夫若是写了这封信，岂不是把命交到您手里了？”

“本来就在我手里。”

朱雄英的声音很平。

“您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
“写信，我替您在皇爷爷面前求情，您还能活着。”

“不写，我现在就让蒋瓛进来，您连今晚都撑不过。”

李善长看着他。

朱雄英也看着他。

祖孙俩对视了很久。

最后，李善长拿起笔。

他在纸上慢慢写下第一行字。

“罪臣李善长，叩首请罪。”

朱雄英没有催促，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。

李善长写得很慢。
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里刮出来的。

他写了半炷香的时间，才把整封信写完。

写完之后，他放下笔，闭上了眼睛。

朱雄英拿起信，看了一遍。

内容没有问题。

认罪、悔过、请求宽恕，一应俱全。

他把信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
“韩国公，您今晚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。”

李善长没有睁眼。

“殿下，老夫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您真的只有八岁吗？”

朱雄英笑了。

“您说呢？”

他转身往门外走。

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住脚步。

“韩国公，您布了三十年的棋，今夜收官。”

“可您知道吗？”

朱雄英回过头。

“您输的不是棋。”

“您输的，是时代。”

说完，他推开门，走进了夜色里。

说完，他推开门，走进了夜色里。

蒋瓛立刻迎了上来。

“殿下——”

“进去，把他带回京城。”

朱雄英把木匣递给蒋瓛。

“这里面是三十七座书院的全部暗线。连夜送回宫里，交给皇爷爷。”

蒋瓛接过木匣，脸色一变。

“殿下，李善长——”

“他不会跑。”

朱雄英裹紧斗篷。

“他想活着。”

蒋瓛点了点头，带人进了秦淮旧仓。

朱雄英站在河边，看着远处的灯火。
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
恭喜宿主成功化解身份暴露危机！

震惊值爆表！声望值+50000！

隐藏任务完成：清剿胡惟庸余党，100%！

任务奖励：声望值120000！

当前声望值：456000！

朱雄英看着那串数字，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
四十五万。

够买四颗续命丹了。

可他没有立刻兑换。

因为就在此刻，蒋瓛从秦淮旧仓里冲了出来。

“殿下！李善长——”

他的脸色惨白。

“他服毒了！”

朱雄英猛地转身。

蒋瓛跪在地上。

“末将进去的时候，他已经没气了。”

“桌上留了一封信。”

他递上一张纸。

朱雄英接过来，展开。

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
殿下，老夫这条命，您收好了。

可三十七座书院的人，未必都听您的。

有些人，只认老夫的令。

老夫死了，他们便成了无主之棋。

您猜，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？

朱雄英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
月光落在秦淮河上。

远处传来一阵钟声。

而在京城、北平、保定、真定——

三十七座书院的暗线，同时收到了一封密信。
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
韩国公已死，各行其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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