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是真快,毫无被戳破的闪烁,甚至还能反问。
翟青祤黑沉的眸色,映着窗外微亮的天色,显得探究欲更重了。
他道,\"你知道我在问什么。\"
容忬毫无涟漪,\"我一点儿也不知道,你发什么瘟。\"
这下翟青祤更笃定她在打岔,\"你一猎户,就算会接骨,接触的都是猎物、牲畜,可你的手法,却极为娴熟,你作何解释?\"
容忬笑了,她也不解释,\"你管我如何会?给你接上不就成了?\"
\"……好,你向来不管你爹的营生,只好花银子买首饰衣物,更不会做那些粗活,更谈不上上房补瓦,这又作何解释?\"翟青祤又问。
容忬正视他一眼,笑容更深了些,梨涡让其十分灿烂。
看着十分的问心无愧。
\"喏,话又问回来了,你怎么知道我不会,你来我家几天?\"
翟青祤想说,上辈子他在这躺了三个月,容大丫除了去后山等兔子,就是在家里躺着。
说出门危险。
碗不洗,衣服也不洗,都是她弟弟洗的。
更不会打人、抢钱、讨价还价,也别说给他换衣裳。
对,脱他裤子这事儿,容大丫绝不会干!
她喜怒哀乐全挂在脸上,而现在这个女人,要么不笑,要么笑起来把人往死里整。
这能是一个人?
他扯了扯嘴角,\"你弟弟告诉我的。\"
\"容曜说的?\"容忬一顿,依旧不心虚,反而还往窗外唤那蹲在地上,用枯树枝在雪上写自已名字的容曜。
\"小弟,过来!\"
这小子闻声,迅速扔下树枝,屁颠颠的跑到窗口,撑头。
\"肿么啦阿姐?\"
容忬道,\"你白日在家,都和你山鸟哥说我坏话了?\"
容曜挠挠头,\"没有啊!\"
容忬扭头,看回翟青祤,\"他说没有。\"
翟青祤抽抽嘴角,\"你这么问,他敢说有?\"
\"那到底有还是没有?\"容忬又望回容曜。
\"我说的是阿姐好话!\"容曜信誓旦旦的挤着小圆眼。
开始数了,\"我说阿姐不生气的时候不打人,洗碗做饭手脏,我还说阿姐做饭虽然不好吃,也不难吃。\"
\"我还说阿姐以前不爱洗澡,一件衣服穿七天,菜也不洗直接下锅,吃完了就会拉臭臭。\"
\"阿姐以前还会给赵鄞哥哥留好吃的,现在都进我嘴里了!\"
麦芽糖,排骨,大棒骨,前几日买的那些下水。
容大丫哪次买回来,不会送一点儿到赵家,好顺道儿去看看赵鄞?
容忬:\"……\"
很好,说的还挺仔细。
\"你看,我说了是他说的吧,你对你那未婚夫如此贴心,现在呢,回来一趟,怎么不送了?\"
\"行径不一,连性情,似乎也不一。\"翟青祤眯了眯眼,要看看容忬还能狡辩什么道理出来。
容忬笑了一声,\"我的变化为什么要与你解释?\"
\"我不是我,那我是谁,你是谁,你凭什么说我不是我,你又是你吗?\"
翟青祤气乐了,\"你说绕口令呢?\"
\"是你先说梦话。\"容忬翻了白眼。
\"我只是合理怀疑,一个救我命的人,为何行为举止如此不一!\"
\"我还奇怪一个被我救的人怎么这么多问题,脾气这么差,嘴这么毒,疑心这么重?\"
\"我还没问你是谁呢,上来一顿骂,骂完又怀疑我是个妖怪,嘿,你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?\"
翟青祤彻底服了,脸黑得瘆人。
怎么就恩将仇报了?不就是合理怀疑她不是容大丫,不是他该恨的那个人吗?
需要上升到这个高度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