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青祤清清爽爽的躺在那。
心情隐隐复杂。
原以为她买的这些衣裳里,没有一件是给他的,结果呢。
她不仅不亏待自已,也不算亏待他。
呵,算她有良心吧。
随后,便开始百般抗拒那兽药带来的苦楚,扭头发现她已经坐回窗台边的小马扎上。
呲牙咧嘴的揉着自已的脚踝,脚更肿了,一看就是今日那人下了死手。
她一个姑娘,要从那等无赖手中护着老弱病残,还全身而退。
回来也不哭不闹不诉苦,搬他拽他,力气分毫不减。
翟青祤再大的脾气,也免不了歇了。
道,\"肿了就上药,嘶哈嘶哈的不吵吗?\"
容忬:\"没药。\"
\"怎会没药?\"翟青祤道,\"你不是买了一堆,合着我能用,你就不能用了?\"
容忬:\"那是人用的。\"
翟青祤就不明白了,怎么这女人嘴里的话没一句能听的?!
\"就你是人,我不是人?\"
容忬横他一眼,\"你我情况不一样,你伤重得快嗝屁了,那是不得不用,我这明日上山挖点,随便敷一敷得了呗。\"
翟青祤听着,心情一点没好,\"你认识药,还给我用兽药?\"
容忬:\"我认识炮制好的,不认识地里长得,你当我神仙呢,什么都懂?\"
说罢,她将那些瓶瓶罐罐摆回原位,头也不回的出去了。
翟青祤盯着她那靛青色的背影,背脊挺拔,身板也直。
走起路来也不利索。
就这样,明日还要上山挖药?
折腾他就算了,还把自已也往死里折腾?
夜里,容曜沐浴好,爬上了床。
在他肩头边,老老实实的躺下。
翟青祤盯着那处被容忬补好的房顶,忽然问他,\"容曜,你家后面那座山里都有什么猎物?\"
容曜一翻身,圆脸凑近他,近一些,翟青祤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奶乎乎的味道,混着点桂花油。
\"有野狗,鹿,兔子,野猪,还有狼。\"
\"有狼?\"
容曜重重点头,\"嗯!前几个月有只狼从山上下来,把家里的鸡叼走了,我爹追了它一天,把鸡抢回来了。\"
\"只抢不杀?\"翟青祤问。
\"不杀,爹说了狼不能杀,杀了会回来报仇的。\"
\"那是怎么抢回来的?\"
\"爹拿柴刀拍晕他抢回来的呗。\"
翟青祤无语。
容大福怎么和现在这个容大丫性情一模一样?
难不成这个才是真的容大丫,那他认识的那个又是谁?
\"你阿姐明日要上山挖药,她还识药?\"
容曜小圆眼往上一瞅,认真的想了想,\"应该认识吧,阿姐经常往家里搬好多花啊。\"
\"花不是药。\"
\"有啥区别?都是地里长的!\"
\"……\"
他忽然觉得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较真,纯属脑子有病。